第22章 換個地方上朝
第二天早朝。
天還沒亮，長安城的晨鐘便已敲響。
此時太極殿內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。
殿中香爐裡燃著龍涎香，淡淡的煙氣裊裊升騰，混合著朝臣們身上各色熏香的氣息，在空曠的大殿中瀰漫。
兩排銅鑄的仙鶴燭台分立兩側，燭火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。
龍椅空著，金色的椅背上雕著九條盤龍，在燭光中熠熠生輝，靜候天子的到來。
一陣腳步聲從殿後傳來，不急不緩，沉穩有力。
李世民緩步走來，頭戴通天冠，身穿絳紗袍，腰係玉帶，麵容肅穆，目光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登上龍椅，而是在丹陛上站定，雙手負在身後，沉默了片刻。
殿內安靜極了，落針可聞。
“輔機，房玄齡，杜如晦，魏玄成，程知節，尉遲敬德，秦叔寶，藥師，你們幾人留下，其餘人可以散了。”
眾人一聽這話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，但還是聽話退下。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絲不安。
魏徵微微皺眉，但也沒有多問，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。
一時間，大殿內就剩下點名的八人還在，空曠的太極殿顯得更加寂靜。
八人站成一排，麵麵相覷，不知道天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葯。
長孫無忌是李世民的大舅子，也是天子的心腹謀臣，平日裡最得信任，此刻他上前半步，剛要開口詢問。
忽然，殿內半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，迅速擴大，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兩米高的橢圓形通道。
兩道人影從通道中走出，不疾不徐，穩穩地落在殿中的金磚上。
走在前麵的是一身白衣、神態悠閑的方雲，跟在他身後的，是穿著玄色龍袍、麵色略顯緊張的李治。
李治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最正式的朝服，十二旒的冕旒，綉著五爪金龍的玄色袍服，腰間係著白玉帶，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精神了許多，但眼神中還是藏著一絲忐忑。
畢竟今天要來的是武德九年的早朝，要麵對的是父皇麾下那群如狼似虎的開國功臣。
眾人一看，連忙躬身行禮，動作整齊劃一，聲音洪亮而恭敬。
“見過上仙，見過……額……”
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李治。
叫陛下？不妥，這位是未來的天子，但眼前真正的天子是李世民。
李世民擺擺手，從龍椅前的丹陛上走下來，站在八人麵前：“行了，別見了，今日朕要帶你們去別的地方上朝。有些事，你們親眼看看比朕說一萬句都管用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從八人臉上依次掃過，最後落在了李治身上，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。
李治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，往方雲身後挪了半步。
程咬金一聽，又看了看方雲，臉上的疑惑瞬間被興奮取代：“陛下，莫非是要去顯慶年上朝？”
他上次聽說李世民去了顯慶五年，心裡就癢癢得很，一直纏著狗蛋問來問去，如今終於輪到他了，恨不得現在就衝進時空門裡。
李世民搖搖頭：“是天授元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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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一愣，莫非又是新的時空？
天授？這是什麼年號？
接下來，李世民給他們解釋。
他沒有拐彎抹角，也沒有添油加醋，隻是將方雲告訴他的那些事又說了一遍。
武則天如何入宮、如何被李治接回、如何封後、如何二聖臨朝、如何廢中宗、如何自立為帝、改國號為周。
聽完之後，眾人無不大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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