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當武則天上朝見到李世民
天授元年。
此時大殿之中空無一人，殿內陳設與武德九年時相差無幾，隻是龍椅的樣式略有不同。
外麵傳來一些若有若無的響聲。
腳步聲、低語聲、衣料摩擦聲，混雜在一起，從殿門的方向隱隱飄來。
很明顯，這是距離上早朝還有一段時間，文武百官正在外麵等著呢。
天還沒有完全亮透，但按照慣例，早朝的時間快到了。
殿外的廣場上，百餘名文武官員按品級列隊，緋色、青色、綠色的官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，有人低聲交談，有人閉目養神，有人在整理自己的笏闆。
沒有人知道，今日的早朝將是一場他們永生難忘的夢魘。
時空門在殿中出現，眾人緩步走出，腳步落在金磚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方雲走在最前麵，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然後身形一閃，消失不見。
李世民緊隨其後，一進殿就死死地盯住了那把龍椅。
那本是他李家的龍椅，如今卻被一個女子坐著，想到這裡，他的胸口就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李世民擡頭看了看龍椅，那金色的椅背、雕龍的扶手、明黃色的坐墊，一切都是那麼熟悉，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。
他大步流星走了過去，靴底踩在金磚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步都帶著一個帝王與生俱來的威嚴。
他沒有猶豫，沒有遲疑，走到龍椅前，轉過身，穩穩地坐了下去。
龍椅的坐墊比他記憶中的軟了一些，靠背的角度也略有不同，但那種居高臨下、俯瞰天下的感覺，一點都沒有變。
他的雙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雕龍的龍頭，目光平視前方，麵無表情，隻有微微抿起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。
李治跟在李世民旁邊，小心翼翼地站定，然後站在龍椅邊上。
他不敢坐，甚至不敢靠得太近，隻是垂手站在父皇的右側，像是一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孩子。
他的目光不時往殿門的方向瞟去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，很快那個女人就要進來了。
他曾深愛過的女人，曾與他同床共枕、共治天下的女人，如今要麵對他的父皇和滿朝開國功臣。
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，但他知道，一定不會平靜。
其餘八人則是站在下方，分列兩側，按照朝堂上的站位，文東武西，整整齊齊，等待著天授年間的皇帝和官員入場。
殿外，武則天慢慢走來，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，前呼後擁，排場十足。
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，頭上戴著十二旒的冕旒，金線綉成的五爪金龍在晨光中熠熠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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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麵容端莊威嚴，眉宇間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，步伐從容不迫，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，她早已習慣了這種萬眾仰望的感覺。
一群大臣見到後齊齊躬身，從殿門外的丹陛一直延伸到廣場的盡頭。
接著，就跟著武則天一起走進太極殿。
一打開門，武則天往裡麵看去，瞬間瞳孔地震。
她看到了龍椅上有人，而且那個人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人。
那張臉，那個眼神，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，是李世民，是太宗皇帝，是她曾經侍奉過的君主，是她心中永遠敬畏的存在。
他坐在龍椅上，雙手搭在扶手上，麵色平靜地看著她，像是已經等了她很久很久。
而在他旁邊站著的，是已經去世的李治。
李治穿著一身玄色龍袍，麵色複雜地看著她。
武則天的目光在李治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心中一痛。
那是她的丈夫，是曾經把整個天下都捧到她麵前的男人。
可他明明已經死了，死在她之前，死在她的懷裡。
如今，他卻活生生地站在這裡，站在李世民的身旁。
武則天下意識後退了一步，腳後跟撞在了門檻上，差點摔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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