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胸腔裡去。
方雲見到這一幕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，這些人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壞事做盡，如今不過是提前遭到了報應。
他繼續開口，聲音依然平淡，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臟一緊：“來俊臣，站出來。”
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從隊列中走了出來，麵色灰白，嘴唇發紫，渾身發抖。
他就是來俊臣，武則天時期最臭名昭著的酷吏，編寫過《羅織經》，發明過各種慘無人道的刑具，以告密和酷刑起家，不知道有多少忠良死在他手上。
他走出來後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，隻是伏在地上“嗚嗚”地哭。
李世民又問：“方公子，此人又是犯了什麼事？”
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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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雲看著李世民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的子孫，有六成是死在了他的手中，你覺得呢？來俊臣專門替武則天剷除異己，羅織罪名，屈打成招。李唐宗室、忠臣良將，凡是不肯向武氏低頭的，都被他抓進大牢，用盡酷刑，折磨至死。連李旦的兒子，你的曾孫，都被他逼死過。他手上沾的血，能染紅整條洛水。”
李世民此刻已經聽不進方雲說的了，心裡的怒火已經憋不住了。
“混賬，來人，將他拖出去，誅其九族！”
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之大，連殿外的禁軍都嚇了一跳。
在場的官員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在大唐，誅九族是最嚴厲的刑罰，輕易不會用。
李世民在位二十三年，從未下過誅九族的旨意。
今天，他是真的怒了，怒到失去了帝王的冷靜。
來俊臣被拖出去的時候，已經嚇得暈了過去，褲襠濕了一大片，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太極殿。
殿內一片死寂，沒有人敢說一句話，甚至沒有人敢喘一口大氣。
過了許久，朝堂之上已經少了足足六成，剩下的人要麼忠心大唐，要麼中立，方雲也就沒有管他們。
那些被武氏提拔上來的、依附武氏的、作惡多端的，都被方雲一個一個地點了出來，由李世民下旨處置。
有被砍頭的，有被流放的，有被貶為庶人的。
太極殿外的廣場上，鮮血流了一地，染紅了丹陛的台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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