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章 未開拓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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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德穆克正站在恒星測繪儀前，手指在操作麵板上輕輕滑動。
藍色的光暈映在他臉上，將那些疲憊的痕跡照得格外分明。
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嘴唇抿成一條線——那是他專注時才有的表情。
宇宙之大，有太多未曾解密的奧秘。
他手上那塊微型顯示屏所展示的，就是他目前的研究之一。
一串串數據在屏幕上流淌，複雜的方程式像一條條蜿蜒的河流，彙聚到同一個終點。
艾絲妲端著午飯走進來的時候，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。
她沒有出聲，隻是安靜地把餐盤放在旁邊的桌上，然後站到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。
她知道他在想事情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。
西德穆克沒有回頭。
但他知道她進來了——也許是腳步聲，也許是氣息，也許隻是一種直覺。
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，像是自言自語般地開口。
“死星的特征是什麼？”
艾絲妲輕輕一怔。
她下意識地把右手手指抵在唇邊，微微偏頭，緩緩地思考了一瞬。
這半年來，這樣的提問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——他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，忽然拋出一個問題，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把那些知識忘掉，又像是在測試她能不能跟得上他的思路。
她放下手，目光平靜地看向他，開口答道。
“失去了引力特征，在宇宙中呈真空墜落。”
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。
“失去了物質存續特征，所存在的物質會在死去的那一刻不斷凋零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措辭是否準確。
“失去了層麵的循環特征——生命並不會立馬凋零，但往後不會誕生新的文明。原本還在艱難存續的文明，也會在不斷的凋零循環中死去。”
西德穆克點了點頭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——那是他滿意的信號。
“沒錯。你說的是我的三失原理。”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，放大了某個數據圖表。
“但是，艾絲妲——”
他突然抬起頭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。
“沒準，我錯了。”
“啊？”
艾絲妲一瞬間沒能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——西德穆克？錯了？叩問群星的第一人，說自己的理論可能是錯的？
“不用驚訝。”
西德穆克將手中的屏幕遞了過去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艾絲妲微皺著眉頭，緩緩接過那塊屏幕。
她的目光一落上去，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是一顆行星。
它的表麵暗沉沉的，像是被什麼蒙上了一層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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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拍攝的空間也漆黑無比，幾乎看不到任何星光。
整張照片透出一種死寂的氣息，讓人聯想到某種沉入深海已久的遺跡。
西德穆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這也是一顆死星。但是有個問題——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來。”
艾絲妲仔細地看著那張圖片，目光在行星的邊緣和周圍的空間來回遊移。
她的眉頭越皺越緊，像是在做一道棘手的謎題。
幾秒鐘後，她抬起頭。
“它依舊存在引力特征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
西德穆克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那個幅度比剛才大了一些，眼睛裡似乎也亮了一點。
“因為不清楚這顆星球內部的情況，恒星測繪儀也罕見地出現了失誤。所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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