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 章 去和他們交交朋友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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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在三月七和艾絲妲之間來回移動，眼睛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光。
他果然很喜歡列車組。
這群人總是有著不可比擬的活力——那種鮮活、熱烈、毫無保留的朝氣，像三月的春風，像盛夏的陽光。
像他這種遲暮了不知道多少個琥珀紀的老人，都能被他們感染，想起一些以前年輕時候的事情。
“那來吧。”
西德穆克伸出手，在艾絲妲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那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“一起。正好也讓你和同齡人交流交流。”
“西德穆克先生……”
艾絲妲有些躊躇，腳步微微往後縮了縮，但西德穆克的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推了一下，她便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幾步，朝三月七走過去。
三月七對著她咧嘴一笑，那笑容燦爛得像是能照亮整個走廊。
“嘻嘻——你好！”
她的聲音清脆得像鈴鐺。
“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過！我叫三月七！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叫我三月！”
艾絲妲輕輕地點了點頭，甚至微微行了個禮——那動作優雅而得體，帶著某種刻進骨子裡的教養。
“你可以叫我艾絲妲……三月小姐。”
“三月七！或者三月！不要加小姐！”
三月七用力地搖了搖頭，然後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拉過了艾絲妲的手腕。
“丹恒！”
她大聲呼喚道，聲音在走廊裡回蕩。
“你站這裡！”
她指了指一個位置，手指戳得又快又準。
然後回頭大喊道。
“穆克叔！你站在我旁邊！”
“然後——”
三月七忽然轉過身，一把摟過了艾絲妲的肩膀。
她的動作自然而熱烈，像是她們認識了很久很久，而不是才剛說了兩句話。
騰出的另一隻手舉起相機，鏡頭對準了四個人。
丹恒同西德穆克一樣，帶著一種拿她沒辦法的寵溺表情，站在左右兩邊。
他的站姿端正，但嘴角微微翹起，那弧度很輕，卻真實存在。
艾絲妲被三月七摟住肩膀，身體微微僵了一瞬——然後慢慢放鬆下來。
哢嚓。
四個人被定格在那一聲輕響裡。
三月七興奮地放開艾絲妲，低頭盯著相機裡的照片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她看了好一會兒，才心滿意足地抬起頭，笑嘻嘻的，像是終於得到了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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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恒向西德穆克與艾絲妲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，微微欠了欠身，然後連忙拉著三月七往回走。
三月七被拽著往前走，還不忘回頭揮了揮手裡的相機，朝他們喊了一句什麼，聲音已經遠了，聽不太清，但那笑容還清晰得像刻在空氣裡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。
艾絲妲站在原地，明顯還沒有緩過來。
她的肩膀還保持著被摟住時的微微傾斜，手指還半抬著，像是忘了放下來。
她的目光追著那兩道遠去的身影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合上。
她還是第一次接觸這麼……
熱情得不可思議的人。
以往接觸的人，或多或少都受到家教的影響，禮貌、克製、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故意接近她的人也不少，但那種接近總是帶著某種目的，像一層薄薄的紗，看著透明，卻隔著什麼。
沒有像這樣的。
這麼……純粹。
她呼出一口氣，肩膀微微鬆懈下來，像是從某種緊繃的狀態裡被釋放了出來。
然後她轉過頭——
被嚇了一大跳。
西德穆克離她很近。
近到轉過頭來就是他的眼睛。
他就那樣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，麵無表情地盯著她看。
那張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藏著某種促狹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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