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章 她也許會害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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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涉這件事，姬子比他更在行。
所以不管在以往的冒險中，還是在現在，西德穆克隻是下意識地將這些事情交給了她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觀察。
開拓，並不意味著拯救。
幫助弱小，這是開拓信條裡的一條，但不是每一條路都通向同一個終點。
西德穆克要審視對麵——審視這些人，審視這片土地，審視他們是否值得拯救，是否值得成為開拓的選擇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對這個世界本身的好奇，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。
他並沒有忘記此行的目標——這顆未死之星的謎，其真相究竟是什麼，還得由他來探究。
“隨我來吧，幾位。”
約莫齊塞的聲音在前方響起，不緊不慢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安排好的事實。
“關於天外之人，我們也有許多好奇。”
姬子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從約莫齊塞身上移開，掃過兩側那些沉默的士兵，掃過更遠處那些從門縫裡、窗沿後探出來的麵孔。
那些審視著他們的普通人，衣衫襤褸，麵黃肌瘦，但他們的眼睛裡沒有那種被絕望壓垮的死寂——他們的眼神裡，有一種尤為堅毅的光，就如正常的服從命令的士兵一樣，站得筆直，目光堅定。
姬子有些好奇。
是信仰？還是某種奇怪的意誌，在支持著他們這樣？
這些疑問她沒有問出口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我可以問一下，我們要去哪兒嗎？”
“上層。”
“……”
姬子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姬子帶著幾人跟上約莫齊塞的腳步。
往裡走的時候，她依稀能看到，更深處還有一扇敞開的大門，門裡透出昏黃的光，隱約能看見不少人影攢動，卻總覺得哪裡臟兮兮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光線照不到的角落裡悄悄腐爛。
但也隻此一眼。
那扇通向裡處的大門，就被不知何人重重地關上了。
那聲悶響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了很久，像是什麼東西被徹底封死了。
他們順著弧形的走廊往前走。
看不見天花板的夾層，濕漉漉的壁壘上亮著詭異的紅燈，那燈光一明一滅，像是某種有節奏的呼吸。
在這種漆黑和安靜中，他們走了大概幾分鐘，依舊看不到儘頭。
確實有些可怕。
三月七緊緊地貼著西德穆克，手指攥著他的袖子，攥得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她的腳步越來越慢，越來越慢，最後幾乎是被西德穆克拖著往前走的。
“穆克叔……”
她小聲地咽了口唾沫，聲音輕得像是在做賊。
“這裡好黑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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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德穆克沒有回頭，但他抬起手，在她的頭頂輕輕拍了兩下。
那力道很輕，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、不需要思考的溫柔。
然後他的手往下滑了滑，牽起了她的手腕，那動作像是在牽一個害怕打雷的孩子。
西德穆克常常想到，如果他自己也有女兒，那他大概想要把她培養成三月七這樣的——天真，純粹，不怕表達自己的害怕，也不怕承認自己需要別人。
“別怕——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隻有她能聽見。
“我在。”
這樣溫柔的、富有慈愛的一幕，就同一個老父親牽著女兒的手一樣。
艾絲妲在不遠處的一旁看著，忽然就有些豔羨。
她的父親未曾做過這樣的事情。
大概是因為工作吧，她們很少在一起。
艾絲妲當然不抱怨他們——畢竟在自己的童年，他們從未在各種重要的場合缺席。
這對於他們的工作而言，對她來說已經是極致的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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