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 章 漆黑的意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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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那裡，目光從電梯上移到約莫齊塞的臉上，開口問道。
“你們這裡的上下層，有什麼含義嗎？”
約莫齊塞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西德穆克會對這個問題產生興趣——在遲疑片刻之後，出於尊重，以及不知道為何的考量，他還是回答了。
“領主大人為了對資源更好的利用和分配，以便於我們在這種末世下能夠延續生存——”
他的聲音變得莊重了一些，像是在背誦某種被反複強調過的東西。
“特意創造了層級分配。一共分為奴隸層、工人層、獵人層，以及求生階層。還有在各個層級之間，包括我、我的其他部下和上級所代表的軍隊與管轄者。”
他的目光在列車組的幾人臉上掃過。
“他們依次往上，資源分配也是依次往上——越高越好。對資源的絕對利用，對災難的提前預警……現如今的領主大人，是我們唯一的救贖。”
他說到此處的時候，眼神中不禁出現了如使徒狂熱般的信仰。
那種光不是裝出來的，它從眼底深處燒上來，燒得整張臉都亮了一瞬。
西德穆克點了點頭。
那如他猜想的差不多。
剛剛他們所路過的層級，應該就是最低等的奴隸層。
而且如果他看得沒錯的話，所謂的奴隸，應當是一些老人或者殘疾人——對於末世而言，最無用的柴薪。
“還有別的問題嗎？”
約莫齊塞看著西德穆克思考的模樣，微微皺眉問道。
西德穆克搖了搖頭。
“走吧。我暫且沒有問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約莫齊塞護著幾人上了那個比較破舊的電梯。
但也隻有他一個人跟著西德穆克他們上去了——其餘的幾人，就像是不敢越過什麼紅線一樣，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上升。
電梯啟動的時候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，整個轎廂都在顫抖。
速度越來越快，快得讓人有些心慌。
三月七害怕地蹲了下來，雙手抱著膝蓋，嘴裡念念有詞，不知道在嘀咕什麼。
姬子也是微微皺著眉頭，一隻手扶著鏽跡斑斑的扶手，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，覺得這東西並不安全。
他們似乎越過了不少地方。
那些層級的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一雙雙眯起來的眼睛。
直到——
“哢——哢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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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，然後停了下來。
轎廂在空中搖晃了幾下，吊在半空中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了。
西德穆克的手已經微微抬起，星鏈的藍色光點在指尖若隱若現——他都已經準備使用星鏈來救人了。
幸好，那搖晃隻是搖晃，沒有發生最糟糕的情況。
電梯又緩緩地、顫顫巍巍地重新啟動了。
而他們麵前，是一扇敞開的門。
一扇較為嶄新的鐵門，和下麵那些鏽跡斑斑的東西截然不同。
入眼，難以想象的，竟然是乾淨整潔的街道。
沒有陽光，更不可能有天空。
但是，很亮。
光源在穹頂——抬頭仰望，大概二三十米的高度，有一團熾烈的白光懸在那裡。
它的輪廓有些許模糊，像一顆巨大的、發光的果實，安靜地掛在黑暗的天花板上。
它是此地唯一的太陽，也是該層級賴以生存的保障之一。
“這裡是獵人層級。”
約莫齊塞的聲音從前麵傳來。
“領主大人一般就在這裡。你們的存在較為特殊——我會先安排你們住下，然後再安排你們和領主大人見麵。”
姬子站在那裡，目光從街道上收回來，落在約莫齊塞的背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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