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 章 黃泉之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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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子站在那裡，背脊挺得筆直，目光平靜地迎上去。
她的臉上沒有慌張，沒有退縮，隻有一種從容不迫的鎮定。
“畢竟我們是被請來的——”
她的聲音不緊不慢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沒有一定的必要要留在這裡，是吧？”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那安靜像是一根繃緊的弦，懸在所有人的頭頂。
“……當然。”
女人的聲音忽然鬆了下來，像是那根弦被輕輕剪斷了。
“天外之人……自然是自由的。”
她忽然歎了口氣。
那聲歎息很長，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緩緩墜落，落進深不見底的水裡。
“說吧——你們來到此處的理由是什麼，目的又是什麼。”
她的目光從姬子身上移到三月七身上，又移到艾絲妲身上，最後收回來，重新落在桌麵上那些散落的紙張上。
“我沒時間。你們快點說……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。
那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，而是某種更深的、更久的東西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已經忘了不疲憊是什麼感覺。
——
與此同時。
西德穆克坐在星鏈組成的懸浮飛行器上，高速朝著那個特異點飛去。
飛行器無聲地劃過黑色的沼澤，留下一道淡淡的藍色光痕。
他低著頭，目光落在下方那些飛速後退的景物上——
他路過無數的地方，基本看不到什麼起伏。
隻有昔日建築的痕跡——半堵牆，幾根柱子，一片碎瓦——零零散散地散布在黑色的平原上，像是什麼東西的骨架，被剝去了皮肉，隻剩下最堅硬的部分，還在證明著什麼。
這個世界沒有山，也沒有川。
還是說，被刻意抹除了？
他慢慢思考著內心深處的疑惑，眉頭微微蹙起，手指在飛行器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忽然——
飛行器猛地一震，然後所有的指示燈同時熄滅。
藍色的光痕消失了，懸浮係統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，然後——沉默。
西德穆克的身體猛地往下墜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黑色的沼澤在視野裡急速放大——
他來不及多想，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個身，調整了姿態，雙腳率先觸地。
那衝擊力從腳底傳上來，穿過膝蓋，穿過脊椎，震得他牙齒微微發酸。
他踉蹌了兩步，穩住身形，膝蓋上蹭了一塊黑色的泥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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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微有些狼狽。
他慢慢地爬起身子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，抬起頭看向周圍。
他立馬就發現了——這周圍的磁場不對勁。
強大到甚至能夠乾擾電子儀器，那種乾擾不是漸進的，而是驟然的、暴力的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，直接把所有的信號掐斷了。
而究其原因——
西德穆克也找到了。
在他不遠處的前方，他見到一個人。
那個人就那樣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棵長在沼澤裡的樹。
她的身形在昏黃的光線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，那影子拖在地上，像是什麼東西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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