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就此離開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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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麵是怎樣的存在？”
西德穆克站在原地，目光緊緊鎖在那雙紫色的眼眸上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，像一台被推到極限的處理器，每一個可能的假設都被提出來，又被迅速地推翻。
至少是令使。
他在漫長的生命裡也經曆過與令使的碰撞——那是在遠古星係裡，數十萬顆行星之間自殺式的毀滅，才堪堪擊退對方。
那一戰之後，他花了整整一個琥珀紀來修複自己的身體，又花了更長的時間來忘記那些行星毀滅時發出的無聲哀嚎。
但眼前之人所帶給他的威脅，遠遠超過那遠古的令使。
他不確定，如果在全麵開戰的情況下，自己能否活著從她手上逃開。
這種不確定性讓他感到陌生——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。
但是，西德穆克也確定，自己的死，一定能予以對麵毀滅性的打擊。
超核心星極的爆破，是他畢生研究的武器之一。
如果自己的生命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，那麼蘊含著貪饕、毀滅與豐饒令使甚至於星神的滅世級道具將會立馬展開。
這是個鎖定技能——鎖定的是親手取下他生命的人。
西德穆克曾有過計算，他體內藏著的這個東西，就算是神明挨上那麼一下，其命途之路也將會被打碎一個缺口，受到重創。
如果是人——他想不到有任何能夠活著逃開的辦法。
這就是他死前的絕死絕命，也是他可以威脅敵人的底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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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無論如何，也不願意和麵前的人發生到那種關係。
“你……是誰。”
在長時間的寧靜之後，是對麵先開口了。
她徹底轉過身來，那雙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語氣也毫無漣漪可言，像是一潭死水被投進了一顆石子，卻沒有泛起任何波紋。
“一個路過的人。”
西德穆克的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的。
“對這裡感到好奇。”
“你不該來這的。”
她的聲音像一場暮雨——稀稀零零的，破碎的情感和自我仿佛組成了她這個人。
那語氣裡沒有威脅，沒有警告，隻有一種……陳述。
像是在說天是藍的、水是濕的一樣理所當然。
“原因。”
西德穆克沒有害怕。
對他來說，自己所好奇之物遠高於自己的生命。
這個問題不需要猶豫，不需要權衡——他想要知道，所以他問了。
那個女人沉默了片刻。
她的目光始終凝視著他的眼睛，像是在尋找什麼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半晌後，她問了一個與這個問題毫無關係的東西。
“你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“對。”
西德穆克點了點頭，沒有否認。
“我和星穹列車組一同來的。你知道星穹列車嗎？”
他看得出來，這女人也絕不會是這個星球的本地人。
要說原因的話——如果這個星球能夠誕生這樣的強者，那麼絕不會籍籍無名，也絕不會落入這種危機。
這種級別的存在，放在任何一個星域都應該是傳說級的人物。
“知道。”
如他所料，女人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那動作很輕，像是隻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。
“你們，已經開拓到這裡了嗎……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，但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那好奇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看得到，摸不著。
“嗯。這裡是一個特殊的地方，值得星穹列車來一趟。”
西德穆克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篤定。
那女人卻對此並不讚同，甚至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那搖頭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斟酌什麼，又像是在惋惜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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