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問——那不是猜測，那是陳述。
黃泉點了點頭。
那點頭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確認一件她已經知道的事。
“是。沒想到你能看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它來源於誰，也知道該怎麼處理它們——”
西德穆克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那種平靜裡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炫耀，不是得意，而是一種更本質的、更篤定的自信。
那是一個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，才會有的語氣。
“甚至……我也能夠創造和控製它們。”
他緩緩地說完這句話，緊接著——
伸向空中的左手突然一握拳。
那握拳的動作不重，但那一瞬間，黃泉的周圍——亦或者說這片空間，這四周——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的藍色粒子。
它們從虛空中湧出來，像是被什麼召喚了一樣，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片天空。
它們跳動著，閃爍著，仿佛在雀躍，像是在說我們來了。
“果然還是太遠了，很多東西連不上……”
西德穆克微微愣了一下。
他的眉頭輕輕蹙起，目光在那些藍色粒子上掃了一圈，像是在清點什麼。
然後，他朝著空氣中突然喊了一聲。
“Rigel。”
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，藍色的粒子忽然停止了跳動。
它們靜止在空中，然後——共同的、一致的、像是被同一個指令同步了——它們開始以同一個頻率震顫。
那震顫很輕，但很有力，像是某種古老的、深沉的呼吸。
“殿下——”
那聲音從粒子中傳來，不是從某一個方向，而是從四麵八方，從每一顆藍色的光粒裡同時湧出。
那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平穩。
“我在。”
“那東西是你的同類吧。”
粒子沉默了一會兒。
那沉默不長，但足夠讓人感覺到——它在思考，在確認，在做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計算。
半晌後，那聲音緩緩地、緩緩地再次響起。
“是。走上了錯誤道路的星核。它目前正在接收有關於虛無的信號。”
頓了頓。
“目前階段——半幼年期。”
西德穆克再次問道。
“所以這東西，是這個星球這種遭遇的原因嗎？”
粒子又再次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次沉默比剛才更長，像是在仔細地、謹慎地斟酌每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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