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 章 隻是星核而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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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德穆克沒有回應。
他隻是沉默地看著那個將要出刀的女人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合上，像是有話想說，卻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。
最後，他歎了口氣——那聲歎息很輕，但裡麵裝滿了無可奈何。
他的肩膀微微耷拉下來，像是在說我怎麼又攤上這種事。
奇怪的人要把奇怪的東西托付給他，他平日裡可沒那麼閒。
他的時間很寶貴，他的精力很有限，他的耐心——好吧，他的耐心確實比普通人多那麼一點，但也不是無限的。
而且……
他再次轉頭看向天空中的胚胎。
那東西在漆黑的圓裡麵遊蕩，像一團沒有形狀的混沌，緩慢地、有節奏地律動著。
最開始沒有看清，而且也不敢確定——畢竟那東西的形態太過詭異，超出了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範疇。
可是他怎麼可能會自我菲薄呢？
他可是西德穆克，天才俱樂部第四十五席，叩問群星之人。
所以轉瞬之間，他就篤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那東西，可是和他專業對口啊。
“停下來吧。”
西德穆克的聲音打斷了黃泉蓄勢待發的姿態。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但那平靜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他冷冷地看著黃泉，目光裡沒有憤怒，沒有責備，隻有一種你在做什麼蠢事的無奈。
“稀裡糊塗地把什麼東西托付給我，你是有病嗎？”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我們才認識——多久？”
黃泉也稍顯無奈。
她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了一下，又鬆開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她的目光從西德穆克臉上移開，落在那團黑色的胚胎上，又收回來。
“但我必須要阻止它。或許我來此的理由，隻有這個了。”
“非得你這樣？”
西德穆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他不是不理解她的決心，他隻是不理解——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隻有犧牲才是唯一的出路？
黃泉的眼神飄忽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她的嘴唇微微翕動，半晌後才開口。
“我想不到別的辦法……唯有斬斷它，承接它的因果。”
西德穆克再次歎了口氣。
那聲歎息比剛才更長，更重，像是一口氣從胸腔最深處被緩緩地、緩緩地擠出來。
他攤了攤手，那動作裡帶著一種我放棄了的隨意。
“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？”
黃泉低頭沉思了一會兒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起，像是在翻閱一本很厚的、很久沒翻過的書。
“西德馬克？”
西德穆克無語地扶額。
他的手掌貼在額頭上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隻露出嘴角那一絲我就知道的無奈。
“你果然不記得了……”
他歎了口氣，把手放下來，重新看著黃泉。
“我叫西德穆克。天才俱樂部第四十五席。”
黃泉的眼神似乎出現了些許的驚訝。
那種驚訝很淡——淡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的臉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嘴唇微微張開了一個縫隙，然後合上。
“你是那個人……”
西德穆克輕蔑地笑了笑。
那笑容裡沒有嘲諷，沒有得意，隻有一種終於想起來了的、帶著點自嘲的輕鬆。
“我還以為我的名氣沒有那麼大了——這片寰宇之中，還會有人不認識我。”
“我用過你的東西。”
黃泉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是一片落葉飄進水麵。
“那個星軌地圖，它很好用。”
“現在不是談論這種東西的時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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