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 章 群星之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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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德穆克沒有立刻回答她。
他看向準備拔刀的黃泉。
黃泉的手已經握上了刀柄。
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搭著，是真正的、準備拔刀的手勢。
五指收攏，指節微微泛白，纏繩在她的掌心裡壓出淺淺的印痕。
紫色的眼眸盯著那棵巨樹，瞳孔裡沒有殺意，隻有一種更深的、近乎於責任的東西。
身上那些細小的裂痕——從肩膀延伸到指尖的冰裂紋——正在發光。
不是平時那種微弱的紫光，是更亮的、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光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蘇醒。
他歎了口氣。
氣息從唇齒間溢出來，在灰暗的空氣裡化成一團轉瞬即逝的白霧。
然後他的目光再次凝聚在那個參天的古樹上。
那一朵朵不斷攀升的白花——它們已經爬到了樹冠的頂端，正在向黑日的方向伸展。
花瓣的邊緣開始染上淡淡的金色，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光源從內部點亮。
“Rigel……這在祂的意料之外嗎……”
“計算……答案並不明確。”
Rigel輕輕歪頭回答道。
金色的發絲隨著動作晃了晃，發尾的藍色微光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。
“祂也曾是人的造物……如今卻否定了人的一切。我的憎恨……有一部分源自於祂。”
西德穆克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平得可怕。
不是在陳述憤怒，是在陳述一個已經不需要情緒來佐證的事實。
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下去，變得更暗，更濃。
他沒有說祂是誰。
Rigel知道。
他也知道Rigel知道。
“所以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麵前，Rigel……百分之七點四的可能性。在祂的眼中，無非隻有兩種答案。而強大如祂，真的能徹底計算一條命途的偉力嗎？”
Rigel瞳孔忽然顫抖。
那不是比喻。
她的湛藍色瞳孔真的震顫了一下——像是兩片被投入石子的湖水，漣漪從中心向邊緣擴散。
她震驚地回頭，金色長發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，發尾的藍色光粒被甩散，又在下一秒重新聚攏。
此刻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主人將要做什麼。
“您要用一條新的命途劈開祂的封鎖，以此來證明祂的數算終有儘頭。”
西德穆克突然輕笑著點了點頭。
那笑容很輕。
嘴角彎起來的弧度不大，琥珀色的眼睛裡卻亮起了一種她很少見到的光。
不是溫柔的，不是慵懶的，是某種被壓了很久、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。
“大概是這樣吧……這是一個新的課題，Rigel。我現在要全力輔助祂誕生了……”
“那旁邊這位女士……”
Rigel目光直指黃泉。
黃泉的手指已經在刀柄上收緊了。
刀身與刀鞘之間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聲——不是拔刀，是拔刀前的那一刻。
刀鐔與鞘口之間出現了一道比發絲還細的縫隙，紫色的光從那道縫隙裡滲出來，像是被關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嗅到了外麵的空氣。
她抬刀的動作意味已經明確。
“黃泉……”
西德穆克往前走了幾步。
步子不大，也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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鞋底踩過碎石和灰塵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走到了她的身旁。
不是擋在她麵前，也不是站到她身後。
是並肩。
肩膀與肩膀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，近到能感覺到她身上那些裂痕散發出的、微微發熱的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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