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 章 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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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同僚——那個稱呼落進西德穆克耳朵裡的時候，他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如果僅僅是這樣的理由的話，我是不會輕易結束這個臨時起意的課題的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卻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。
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雙不斷變化的瞳孔，像是兩顆恒星的引力場在無聲地對抗。
「啊哈哈。啊哈真沒麵子，啊哈也很無奈。祂們都不來。」
笑聲突然變得委屈。
像是一個被所有人放了鴿子的孩子，蹲在角落裡自言自語。
聲音變成了稚嫩的童聲，帶著誇張的哭腔。
「機械腦袋祂不想見你。別的神也不管你。可就這樣讓你胡作非為，那阿哈會沒麵子。」
童聲又變成了老人的絮叨，語速很快，像是怕被人打斷。
「所以，算給阿哈一個麵子。不然啊哈真要沒麵子。」
「別再繼續了。啊哈，啊哈讓你當我的使者怎麼樣？」
聲音忽然變成了年輕的、帶著誘惑的女聲，尾音上揚，像是在推銷一件有趣的商品。
西德穆克無奈地回頭。
他的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點點——那是他在麵對不可理喻的事物時，唯一會露出的疲憊痕跡。
琥珀色的眼睛從那雙不斷變化的瞳孔上移開，落向那棵被白花覆蓋的巨樹。
白花還在攀升，但速度慢下來了。
笑聲在空氣裡打著旋，每一次花瓣想要繼續向上伸展，就會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笑意輕輕推回來。
“沒興趣……”
他轉身扶起Rigel。
她半跪在地上，金色長發散落在白色科員大褂上，藍色光點在周身緩慢地旋轉，像是受傷後正在自我修複的螢火蟲。
西德穆克彎下腰，一隻手穿過她的手臂下方，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從地麵上輕輕托起來。
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低垂的側臉，看著她湛藍色瞳孔裡那些還在紊亂跳動的光。
“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吧……新生神明誕生的概念。”
金發藍眸的少女緩緩點頭。
她的睫毛撲簌了一下，湛藍色的眼睛裡，那些紊亂的光正在重新排列，一點一點恢複成她應有的、精確的秩序。
語氣虛弱道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，像是一台精密儀器在經曆了超負荷運轉之後，正在慢慢降速。
“下載完成……概念解壓中……”
“那就這樣吧……”
西德穆克鬆開了扶著她的手。
她站穩了。
白色科員大褂的下擺輕輕落回原處。
阿哈還沒有走。
祂似乎在靜靜等待著西德穆克的回答。
空氣裡那些回蕩的笑聲漸漸平息了，但沒有消失——它們退到了更遠的距離，像是一群退了場但還沒有離開劇院的觀眾，在黑暗中安靜地等待著下一幕的開場。
“由於你乾擾我的課題，所以，你得給我兩個補救措施。”
西德穆克轉身看向那白花。
它們還在，沒有消失。
花瓣邊緣的金色被笑聲稀釋了一些，從熾金變回了淡金，但仍在燃燒。
不過已經升起了氣球——他眯起眼睛。
在那些白花之間，不知什麼時候，飄起了幾隻氣球。
圓滾滾的，五顏六色的，係著細細的線，在花瓣和樹枝之間輕輕碰撞。
應該是祂的手筆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把那陣不合時宜的笑意重新壓回去。
“第一，驅逐虛無的影響，把一切回退到她理想的存在。”
“第二，告訴我世界的選擇……一切的寂滅是否為終點？”
他的聲音清晰，平靜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在石板上的條款。
琥珀色的眼睛重新落向那雙不斷變化的瞳孔，沒有退讓，沒有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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