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8章 雷電芽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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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最終沒能跪下。
而是被攙扶著，和姬子一同，商量著星球往後的對策。
姬子從山坡上走下來，赤紅色的長發在陽光裡像是一簇移動的火焰。
她走到普尼亞拉麵前，微微彎腰，伸出手。
普尼亞拉看著她，然後把手放了上去。
兩個女人的手握在一起——一個來自星海，一個屬於這片剛剛重獲光明的土地。
這一行人中卻沒有西德穆克。
他在和另一個人做著告別，也是一場抉擇。
在一望無際的白花草地，那些白色的花瓣從巨樹的方向一路蔓延過來，鋪滿了整片平地。
風從遠處吹來，花瓣便一層一層地翻湧，像是白色的海浪。
黃泉一隻手緊緊地捏著那張石碑——那塊她從不知什麼地方找到的、刻著星辰圖案的黑色石板。
她的手指收得很緊，指節泛白，裂痕中的紫光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不那麼刺眼了，卻仍在緩緩流動。
西德穆克在她的身後。
他站得不遠不近，隔著大約三步的距離。
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那片白花上，邊緣被花瓣的形狀切割得參差不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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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聲不吭地打算離開，怎麼？”
“還在生氣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故意放輕了的、試探性的調侃。
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的背影——紫色長發垂落在肩後，發尾幾乎要融進白花的光影裡。
她沒有回頭。
自那件事情之後已經過了三天……
西德穆克也做了許多事情。
比方說，受歡愉力量影響之後，芬格爾IV這顆確確實實的死星，被強抬著複蘇。
那些笑聲把虛無的殘影卷走之後，這顆星球的土地像是被從一場漫長的昏迷中喚醒，開始重新呼吸。
也免去了西德穆克還要使用星核複活它的麻煩——他把原本準備好的那套死星複活技術方案重新收進了腦子裡，心情複雜地承認，這一次確實是阿哈替他省了事。
另外，由於這個小環行星內，太陽早已被黑色陰影籠罩熄滅，西德穆克又造了個太陽出來。
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——對他而言。
他在芬格爾IV的軌道上計算了大約一頓飯的時間，調整了幾個引力參數，把一顆原本就已經存在、隻是被黑日遮蔽了光芒的恒星重新點亮。
專門為芬格爾IV供給正常的恒星循環係統。
陽光、溫度、四季，那些這顆星球上的人隻在古書裡讀到過的東西。
不過，他創造星神的事情，隻有當場目睹的人才知道。
Rigel知道，黃泉知道，他自己知道。
其餘的都被歡愉的角度所改變——阿哈的笑聲把那段因果裹上了一層誰也看不透的糖紙。
在旁人眼中，那隻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白花盛放，一次莫名其妙的黑日消散，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麼、但所有人都覺得本該如此的奇跡。
而黃泉自然也是目睹者之一。
“我和你走在兩條相反的路上……我離開，是很正常的事情……”
她平靜地說著。
聲音像暮雨一樣稀零地落進白花之間。
她沒有回頭，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白花與天空交界的地方。
紫色的眼眸裡倒映著新生的陽光，卻沒有任何溫暖從那雙眼睛裡透出來。
西德穆克卻總覺得，黃泉的語氣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感覺。
不是真的恨，是那種——明明知道對方說得有道理，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反駁的、被壓得很輕的不甘。
像是一塊石頭被裹在棉花裡，形狀還在，但棱角已經被磨去了大半。
“那也不必要不告而別吧。一麵之交，下次遇到的時候，就不知道是多少個琥珀紀之後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白花上，花瓣被壓彎又彈起，發出極輕的沙沙聲。
“況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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