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 章 往前走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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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她什麼都不再說了。
腳步邁進那道紫色的裂痕，紫光從邊緣向內合攏，像是一道門被輕輕關上。
裂痕關閉——沒有聲音，沒有光芒，就那麼安靜地、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了。
人也消失不見。
白花草地上隻剩下風，和那個站在原地、琥珀色眼睛裡映著空無一物處的男人。
“恒星穿梭的技術……不對。”
西德穆克搖了搖頭。
他的眉心微微擰起，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了敲——那是他在運算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純命途強度呀……”
他自言自語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解題之後的了然，又摻雜著一點點說不清是遺憾還是讚歎的東西。
“雷電芽衣嗎……”
他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。
三個音節從舌尖上滾過去，像是在品嘗某種陌生的、不屬於這個星空的味道。
身後卻有人找了過來。
“西德穆克老師……”
聲音從白花草地的另一頭傳來，被風送過來的時候，已經變得很輕了。
帶著些許的疑問，對他來說也尤為的熟悉——那種微微上揚的尾音，那種明明想問又怕打擾到他的小心翼翼。
腳步踩在白花瓣上，沙沙的，越來越近。
“你一個人在這裡乾嘛？”
西德穆克轉過身。
動作不快，像是從某個很遠的地方把注意力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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琥珀色的眼睛落在來人的臉上，焦距重新對準。
“有些感慨而已……”
他的聲音還殘留著方才那一瞬間的恍惚，但嘴角已經習慣性地彎了起來。
“艾絲妲……”
“這一趟的旅行怎麼樣？”
西德穆克小跑了幾步，和她並肩一起。
他的步子不大，剛好和她保持一致。
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白花地上，他的長一些，她的短一些，邊緣在花瓣的起伏中微微變形。
“嗯……還不錯。經曆了一些事情，知道了很多……”
艾絲妲說著，目光落向遠處那棵被白花覆滿的巨樹。
陽光從側麵照過來，在她湛藍色的眼睛裡點了一小片金色的光。
她的嘴角微微彎著，聲音裡有一種沉澱過後的安靜。
“我覺得……挺好的。”
她微笑著。
那笑容不大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地彎著，眼睛裡也帶著笑意。
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深處，有什麼東西是微笑沒能完全蓋住的——像是水麵下的暗流，表麵上波光粼粼，底下卻在緩慢地、沉默地流動。
西德穆克沒有看出這份微笑藏著的意味。
他隻認為這是艾絲妲的感慨，是一個第一次踏上異星、見證了奇跡的年輕人，在旅程結束時自然而然會有的那種感慨。
“說不定往後這樣的旅行還很多。但可能並不是和列車組一起。”
西德穆克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向遠處那片陽光正在鋪展的天空。
聲音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安排好的事。
“我的航向是群星，艾絲妲。會一路風餐露宿的。”
艾絲妲笑了笑。
她把雙手負在身後，十指輕輕交握著，步子放慢了一點點。
淡粉色的長辮子隨著她的動作在背後輕輕搖晃。
然後她感慨道，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，帶著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、柔軟的鄭重。
“西德穆克老師是在擔心我接受不了嗎？”
“我很喜歡這樣的旅行……真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腳步停了一瞬，然後又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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