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 章 那些故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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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如今這一下高下立判。
桌麵不僅整潔了——紙塔消失了，牙簽和小人收進了筆筒。
寬大了——原來這張桌子有這麼大，他以為那些被紙堆覆蓋的區域本來就不存在。
東西還擺放得一清二楚——每個類別前麵貼了一張手寫標簽。
她用了他的筆，用了他放在抽屜裡的空白標簽，用了他一直沒用過的透明文件夾。
艾絲妲在整理時也難免看到上麵的內容。
她特別關注了一些東西——她拿起某一張的時候手指停了半拍，不是故意的停頓，是真的被上麵的內容抓住了眼球。
算得上機密吧——那些關於命途的推演，那些關於神明概念的分析，那些他從未對外公開過的武器理論。
西德穆克卻沒有對她隱瞞半分。
她拿起那張紙的時候看了他一眼，他隻是繼續把手邊的文件夾打開，連頭都沒抬。
這一點讓她隱約有些開心——不是那種“被信任”的滿足感，是更安靜的，是那種“他不需要防著我”的篤定。
卻還是皺了皺眉頭……因為她看清楚了上麵的內容。
收拾完東西之後，桌麵變得像一間真正的辦公室了。
西德穆克剛想起身——雙手撐著椅子扶手，脊背已經離開椅背了。
畢竟實在是沒什麼事情可做了，打算去外麵看看科員們有沒有不知道的問題，正好答疑解惑一下。
好久沒去基層走動了，上次去上個季度，有個年輕科員把光譜儀的校準參數調錯了，差點把一顆小行星誤判成敵對艦船。
艾絲妲卻喊住了他。
她手上還有他的一份手稿——不是剛才歸類時拿起來的那幾張，是更早的，她從他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來的。
紙張邊緣已經泛黃了，折痕處有輕微的磨損，但保存得很平整。
看得很仔細，端詳著。
湛藍色的眼睛在紙麵上緩緩移動，眉頭還是皺著的。
“西德穆克老師……”
她舉起那份手稿給他看。
她舉得不高——正好是他一低頭就能看清的高度。
紙麵微微發顫，不是她的手在抖，是空氣裡微弱的恒溫係統氣流。
“這上麵……是您對那些神明的研究嗎？”
「豐饒」神性原因不詳，反概念命途武器理論成立，缺少因素-「貪饕」
「毀滅」神性因素不詳，反概念命途武器理論成立，缺少因素-「毀滅」
……
似乎是對每個命途的理解，以及某種武器的理論。
每一條都寫得很簡短，像是草稿中的草稿。
艾絲妲從中看出了一些他想做什麼——不是看懂的，是感覺到的。
是她認識他這麼久以來，第一次從他寫的東西裡讀出了某種危險的東西。
這使她一直以來的疑惑更加盛大了。
“您……為何如此憎恨神明？”
她不由地抬頭問道。
西德穆克卻沒什麼表現。
沒有驚訝，沒有躲閃，沒有那種“你居然翻到了這個”的慌張。
仿佛那份手稿隻是一份1+1的算術題——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。
卻也從她手中接過，手指擦過她的指尖，把那張泛黃的紙拿在手裡。
目光不由得深邃——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，映著紙上自己很久以前的筆跡。
“對神明概念武器啊……這是我之前做的一個夢而已。事實上理論成立，現實不可能。”
他把手稿翻過來，看了一眼背麵——背麵是空白的，隻有紙張老化的淡黃色。
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湯有點鹹。
“需要得到相反命途的認可。也就是說，我需要相反命途令使的幫助，但他都是作為那命途的令使了，有何理由來幫助我消滅祂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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