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長安惹事二人組再出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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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獵的風波剛平息沒幾天，程咬金又找上門來了。
這天李驍正在驍騎營校場上盯著新兵練刀，程咬金騎著他那匹棗紅馬晃晃悠悠地進了營門，身後連個親兵都沒帶。
他勒住馬，也不下來，就坐在馬背上朝李驍吆喝。
“小子，走，跟老程出去溜達一圈。”
李驍抬頭看他：“程叔叔今天又想去哪兒？”
“城牆上轉轉。”
程咬金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李驍太熟悉了——每次他露出這種笑容，就有人要倒黴。
李驍沒多問，讓人牽來自己的黑馬，翻身上去。
兩人並轡出了驍騎營，沿著長安城的馬道往城牆上走。
長安城是當世第一大城，城牆周長三十餘裡，高約三丈，底寬五丈，頂寬三丈，能並排跑四匹馬。
城牆外麵包了青磚，每隔三十步設一個垛口，垛口後麵架著弩機。
這是大唐開國時花了十年工夫才修成的，號稱固若金湯。
當年突厥十萬鐵騎兵臨城下，看到這道城牆都沒敢硬攻。
程咬金帶李驍從明德門上去，沿著城牆往西走。
走了不到一百步，李驍就停下了腳步。
第一架弩機的弩臂上生了鏽。
不是浮鏽，是已經咬進鐵裡的深鏽，鏽斑從弩臂接縫處蔓延出來，覆蓋了將近一半的金屬表麵。
弩弦也鬆了，用手指一勾就拉開了至少兩寸的餘量。
李驍心裡估算了一下，這種力道射出去的弩箭連五十步都飛不到，更別說穿透甲胄。
他蹲下來仔細查看弩機上的銘牌——“武德九年製”。
武德九年是陛下登基那年，距今整整十年。
這架弩機從鑄造出廠到現在，從來沒有換過弦。
他站起來，沒有說一句話，隻是繼續往前走。
程咬金跟在他身後，哼著小曲，也不催他。
走了大約一百五十步，第二個問題出現了。
按編製，這段城牆應該有十名守卒輪值，但李驍隻看到三個人。
一個靠在垛口上打盹，兩個蹲在牆角擲骰子，兵器擱在一旁，刀鞘上落了一層灰。
李驍在城牆內側的石階上站了片刻，往城下看了一眼。
城門口確實有一隊兵在盤查行人，甲胄齊全，看著像模像樣。
但城牆上的人手少了三分之二，如果有敵軍從側麵攀爬城牆，等城下的兵反應過來，敵人已經登上城頭了。
他依然沒有開口，繼續走。
從明德門到安化門，再到景耀門，繞了半圈城牆。
李驍越走眉頭越緊。
問題不是三兩個，是成體係的。
城牆垛口有三處已經鬆動，磚縫裡的灰漿脫落了，用刀鞘輕輕一捅就能捅進去小半截。
東南角的望樓樓梯斷了兩級，守城士卒自己用兩塊木板搭了個補丁，踩上去咯吱作響，木板邊緣已經有了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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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化門的城門絞盤潤滑油徹底乾涸，推起來嘎嘎響，李驍試了試，一個成年男子用儘全力轉動絞盤，城門升起來的速度比正常情況慢了一倍。
如果遇到敵軍突襲需要緊急關閉城門，這個時間差足夠敵軍衝進來一個百人隊。
最讓李驍在意的是春明門的貨物檢查。
他們走到春明門時，正好看見一隊運貨的馬車進城。
五輛大車，車上堆滿了麻袋，趕車的夥計吆喝著馬匹從城門洞穿過去。
守城士兵隻掀開了最外麵一輛車的一隻麻袋，往裡瞟了一眼，連手都沒伸進去，就揮手放行。
五輛車全部進城，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
李驍站在城牆上往下看，一言不發。
程咬金靠在垛口上，拿手裡的馬鞭輕輕敲著牆磚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全程沒有催促，也沒有點評。
等到兩人把四個方向的城門全部走完，太陽已經偏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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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滑潤盤絞門城：條五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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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有所議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