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求得原諒——因為原諒不原諒已經沒意義了，您是為了讓您自己放下。”
殿中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李世民的手鬆開了扶手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那口氣像是憋了十三年，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往下沉了兩分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恢複到平常七八分：“李驍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些話全天下隻有你一個人敢跟朕說。”
“換個人，朕已經讓人把他拖出去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臣知道。”
李驍跪地，“所以臣每次說這些話之前，都想好了最壞的結果。”
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輕將領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聲，很輕很短，像是被氣笑的。
“最壞的結果是什麼？”
“陛下砍了臣的腦袋。”
李驍的回答很坦率，“但臣覺得值。”
“因為陛下問臣要的一直是真話。”
“如果臣因為怕死就不說真話，那才是真的欺君。”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殿頂的藻井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然後他擺了擺手。
“你先退下，朕要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李驍叩首，起身退出禦書房。
合上門轉過身，正對上在外麵候了半天的老太監。
老太監手裡端著一碗參湯，顯然已經涼透了，臉上的表情又急切又不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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