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種感覺比被人當麵駁倒還難受。
高斯是高傲的，但他並非一個目中無人，狂妄自大的人，隻是這種高傲源於他對自己天才的自豪，對學術的完美追求。
就像之前說的，高斯的學術成果經常和勒讓德撞車，根本原因就是高斯經常壓著他的學術成果不發表，非要研究到極限才發表，所以每次勒讓德剛發布，他就說自己研究過了。
當然，高斯也曾經對自己的高傲而感到後悔，為維護自己的學術權威而懊悔過。
曾經一個名為波爾約的年輕人向高斯展示他的成果，《絕對空間的科學》（拉丁文：Scientiam Spatii Absolute）
波爾約的父親是高斯的老同學，他從小就聽父親講高斯的數學成就，對高斯十分崇拜。
當波爾約花費多年心血，獨立創立非歐幾何（一種突破歐幾裡得平行公理的全新幾何體係）後，他第一時間把成果整理成論文，托父親寄給高斯，期待得到偶像的認可。
但是BYD的高斯是這樣回應的：“我不能誇獎這篇工作，因為這和我三十年前就得到的結果完全一樣，我一直沒發表而已。”
波爾約看到回信後，瞬間陷入絕望，他認為高斯是在“搶功”，否定了自己的獨創性，甚至懷疑自己的研究是否真的有價值。
此後，他徹底失去了對數學的熱情，幾乎放棄了所有研究，終身都活在抑鬱和自我懷疑中。
隨著非歐幾何在數學界逐漸被認可，高斯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回信對波爾約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。
他多次向朋友坦言：
“我當時太驕傲了，隻想著維護自己‘數學王子’的光環，卻忽略了一個年輕人對科學的熱情和渴望。我的冷漠毀了他的學術生命，這是我一生的遺憾。”
大抵天才都是高傲的，牛頓跟胡克鬥，跟萊布尼茲爭奪微積分發明權，愛因斯坦輕視，排斥量子力學，晚年都為此感到深深的後悔。
相比之下，麥克斯韋同學極度謙虛，明明是物理學排行第三的大拿，但從不高調宣揚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高斯的手指停了。他側過頭，看了黎曼一眼。“你怎麼看？”
黎曼愣了一下，高斯很少問他怎麼看。他想了想，斟酌著措辭：“我覺得那個構造很……漂亮。”
“漂亮你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。”
黎曼的耳朵尖紅了一下。
高斯把桌上的手稿往旁邊推了推，騰出一小塊空桌麵。
“二維平麵上，等譜不等距，他們用對稱群構造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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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個極簡單的示意圖，指腹擦過木紋，“那反過來呢？已知頻譜，能唯一確定什麼？麵積，周長，虧格，這些他們都說了。有沒有可能，能確定的比他們以為的多？”
黎曼盯著桌麵上那個看不見的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“您的意思是，他們證了不能唯一確定形狀，但沒說不能確定到什麼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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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斯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終於動了一下，不是撇著，是真的翹了一點點。“明天把你這半截公式收一收。我們先從二維鼓麵的譜不變數入手。”
黎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疊寫到一半卡住的草稿紙。
高斯從來沒說過“我們”。他把紙往麵前攏了攏，蘸了墨水，在背麵重新寫下一個標題，手有點抖，但寫出來的字比平時工整。
要知道，高斯在數學這一塊都是單幹的，其天才智慧千年難遇。
就這麼說吧，在高斯同時期，數學界有著大名鼎鼎是3個L，分別是拉格朗日，拉普拉斯和勒讓德。
眾所周知，夜神月應付一個L都應付不太過來，而你高斯叔叔打三個L都綽綽有餘。
《死亡筆記》也就看一樂，真智鬥還得看你高斯叔叔。
劍橋禮堂。
麥克斯韋在奶龍講到拉普拉斯運算元的時候，整個人已經從椅背上坐直了。
等二維鼓麵的構造出來，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劃了好幾個來回，像在跟著屏幕上的圖形描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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