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末日初夜
這不是電影，不是謠言，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夢魘。
那些感染者會咬人、會失控、會不顧一切，真的就在我們身邊，就在一牆之隔……
“小雅……”
大個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，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我轉過頭，看見他整張臉慘白得像紙，眼睛紅得快要滴血，渾身都在劇烈發抖。
剛才那一幕，就發生在張雅所在的樓裡，5樓的爆發點，和張雅所在的3樓，隻隔了兩層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轉身，瘋了一樣就往宿舍門口沖。
我和老默反應最快，立刻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，浩子也趕緊衝過來拉住他的胳膊。
一米九的體育生髮起瘋來力氣大得嚇人，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野獸，我們三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他死死按在牆上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”大個紅著眼嘶吼，聲音都劈了，拳頭狠狠砸在牆壁上，發出哐當一聲巨響，“我要去救她！那棟樓已經爆發了！她在裡麵就是等死！我必須把她帶出來！”
“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！”老默的聲音第一次帶了歇斯底裡的火氣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，“剛才樓下的情況你沒看見嗎？！單元門口全是那東西！你連13舍的大門都走不到！你以為你能衝進去？你一開門，第一個死的就是你！你死了，張雅怎麼辦？誰等她？誰救她？！”
“那我就看著她在裡麵等死？！”大個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剛才5樓已經出事了！那東西很快就會竄到3樓！她手無寸鐵，四個女生，怎麼擋？！”
“擋不住也比你出去白白送命強！”老默死死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吼，“現在整棟樓都亂了！樓道裡全是失控的人！我們連自己這層樓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！你一開門，我們四個全得完！你想讓張雅在對麵看著你死嗎？！”
我也死死按住他的胳膊，聲音沙啞地勸：
“大個，你冷靜點。張雅剛才還跟你對過話，她們把門用櫃子頂死了，現在是安全的。你現在衝出去，不僅救不了她，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我們先搞清楚情況，再想辦法，好不好？”
大個掙紮的力氣一點點弱了下去，最後整個人順著牆滑了下去，坐在地上，雙手抱著頭，發出壓抑的、像困獸一樣的嗚咽。
我們三個也鬆了勁，癱在旁邊，這一晚上的翻箱倒櫃再加上情緒的劇烈波動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。
我們都是普通的大學生，不是電影裡的超級英雄。
我們沒有武器，沒有受過任何訓練，甚至連架都沒打過幾次。
麵對外麵那些失去理智、力大無窮、咬一口就會被感染的怪物，我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躲在這間不到二十平的宿舍裡，用衣櫃、床闆和書箱築起一道脆弱的屏障，苟延殘喘。
牽掛和憤怒是真的，可深入骨髓的恐懼，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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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著手機，屏幕停在和林溪的聊天框裡，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兩個小時前發的那句“你千萬別出門”。
我給她發了十幾條消息，問她怎麼樣，問她宿舍安不安全，全是石沉大海，沒有一點迴音。
對麵13舍的嘶吼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，每一聲，都像鎚子一樣砸在我的心上。
林溪還在裡麵，可我什麼都做不了，隻能隔著15米的馬路，守著手機，等著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回信。
這種無力感，比恐懼更磨人。
“別愣著了，趁現在外麵暫時沒動靜，清點物資。”老默最先從地上爬起來，抹了一把臉，又恢復了那副冷靜的樣子，隻是眼底的慌亂藏不住，“我們得知道手裡有多少東西，能撐多久。”
我們把之前從五食堂超市搶回來的所有物資一股腦全倒在了桌子上，老默拿出紙筆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，卻還是一筆一劃地記著，一條一條地數，生怕漏了半樣：
“桶裝泡麵，當時搶的4整箱，每箱6桶，加上零散拿的2桶，一共26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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