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風起樓蘭
出死亡峽穀，西北三十裡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海。
夜幕下的沙漠，寂靜而詭譎。月光如霜，鋪在沙丘上，泛起銀白色的冷光。風過處，沙粒流動，發出“沙沙”細響，像無數蟲子在竊竊私語。
一匹駱駝，三個人，在沙海中艱難前行。駱駝口吐白沫，顯然已到極限。王霄三人也疲憊不堪，身上傷口在顛簸中滲血，但無人喊停。
“地圖顯示，樓蘭古城入口，就在前麵那片新月形沙丘下。”王霄借著月光看羊皮地圖，又擡頭看向前方。那裡有三座連綿的沙丘，呈新月環抱之勢，中間凹陷處，隱約可見殘破的石柱和牆基。
“到了。”楚江河聲音沙啞。他胸口的傷最重，雖經包紮服藥，但一路顛簸，傷勢反覆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三人下駱駝，徒步走近。沙丘環抱中，果然是一片古城遺跡。大部分建築已被流沙掩埋，隻露出些斷壁殘垣。但在遺跡中心，有個巨大的方形洞口，斜向下延伸，洞口以青石壘砌，石上刻著繁複的符文，雖經風沙侵蝕，仍能辨認。
“是封印。”李悅的溯靈瞳掃過符文，“很古老，至少千年。但……已被破壞了一角。”
她指向洞口右下角，那裡有幾塊青石碎裂，符文斷開，露出黑黝黝的洞口。碎石還很新，顯然是近期人為破壞。
“沙壇的人進去過了。”王霄握緊匕首。
“胡老爺子他們可能在下麵。”楚江河深吸口氣，“進去看看。”
三人點燃火把，依次鑽入洞口。洞口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，以青磚鋪就，寬闊可容三人並行。牆壁上有壁畫，描繪著樓蘭古國的祭祀、戰爭、生活場景，色彩艷麗，保存完好。
走了約百步，前方傳來微弱的光和說話聲。三人熄滅火把，悄聲靠近。
甬道盡頭是個巨大的地下宮殿，高約十丈，方圓近百丈。宮殿四角立著青銅燈柱，柱頂燃著長明燈，將大殿照亮。殿中堆滿金銀器皿、絲綢陶罐，但大多已腐朽。正中有一座高台，台上放著一口白玉棺。
而此刻，大殿中正對峙著兩撥人。
一撥是胡天青和十幾個沙狐族人，個個帶傷，被圍在宮殿一角。另一撥是三十幾個黑袍人，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，手持巨斧，正是沙壇副壇主“開山斧”熊霸——王霄在黑風嶺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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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天青，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”熊霸聲音如雷，“交出沙狐內丹，饒你不死。否則，今日沙狐族，滅族！”
“內丹是沙狐聖物，豈能交給爾等邪魔！”胡天青怒喝，他胸口有道猙獰傷口，血流不止，但腰桿挺直。
“那就死吧！”熊霸巨斧一揮，“殺！”
黑袍人一擁而上。沙狐族人拚死抵抗，但人數劣勢，很快又有幾人倒下。
“動手！”王霄低喝，三人沖入大殿。
楚江河雖傷，但劍心通明，青霜劍出，劍光如練，瞬間刺穿三個黑袍人後心。王霄甩出雷符，雷光在人群中炸開。李悅則沖向胡天青，撒出藥粉為其止血。
“是你們？！”熊霸轉頭，獨眼瞪大，“壇主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楚江河冷冷道。
“不可能！”熊霸怒吼，巨斧劈向楚江河。楚江河舉劍相迎，劍斧交擊，巨響震耳。楚江河傷重，被震得連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熊霸得勢不饒人，巨斧狂風暴雨般劈來。
王霄想助，卻被幾個黑袍人纏住。李悅護著胡天青，且戰且退。
“內丹……在玉棺中……”胡天青虛弱道，“但玉棺有禁製，需沙狐血脈才能打開……熊霸抓了族人，逼他們開棺，但無人能開……他們在等，等沙蠍回來……”
王霄看向高台玉棺。棺蓋緊閉，棺身刻滿狐形符文，隱隱有紅光流轉。
必須拿到內丹！
他奮力逼退黑袍人，沖向高台。熊霸見狀，舍了楚江河，巨斧橫掃，攔腰斬來。王霄急停，斧風刮麵生疼。楚江河從後一劍刺向熊霸背心，熊霸回斧格擋，兩人又戰在一處。
王霄趁機躍上高台，手按玉棺。棺身冰涼，符文紅光驟亮，一股排斥之力湧來，將他震開。
果然需要沙狐血脈。
“胡老！”他喊。
胡天青掙紮站起，在李悅攙扶下走向高台。熊霸想攔，被楚江河拚死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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