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老君，你這份禮，貧道收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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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霄寶殿的廢墟上，玉帝站在原地，帝袍破碎，冕冠歪斜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如釋重負。
王母站在他身邊，鳳冠上的珠串斷了幾根，霞帔上沾滿了灰塵，她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玉帝看著菩提祖師消失的方向，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語。
“老君為什麼要告訴他？”
王母沒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，她也不想知道。
她隻知道她的蟠桃園沒了，三千六百株桃樹，十幾萬顆蟠桃，全沒了。
太白金星從遠處飛回來，白須上沾滿了灰塵，拂塵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。
他看著淩霄寶殿的廢墟，歎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開始指揮幸存的力士和工匠清理碎石、修補宮殿。
李靖從碎石堆裡爬出來，狼狽無比。
“五百年前，孫悟空大鬨天宮的破壞力已經夠強大了，沒想到菩提祖師的破壞力比他還強大，真是有什麼樣的師父，就有什麼樣的徒弟！”
“唉……”
眾神歎息。
今天這一戰，他們的臉可是丟儘了。
靈山那群人若是知道，指不定要怎麼偷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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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恨天，兜率宮。
這裡不在三十三重天之內，而是懸在混沌虛空中的一座孤島。
宮殿不大，青磚灰瓦，沒有天庭的瓊樓玉宇那般金碧輝煌，隻有一種被歲月浸透了的古樸與沉靜。
宮門前沒有神將把守，隻有兩頭青石雕成的老牛趴在台階兩側，牛角被千年風雨磨得光滑發亮。
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，寫著“兜率宮”三個字，筆力蒼勁，卻也不張揚。
推開宮門，一股丹香撲麵而來。
殿內沒有多餘的陳設，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八卦丹爐，爐身青銅鑄就，八麵刻著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卦象，
太上老君坐在蒲團上，鶴發童顏，灰色道袍洗得發白，拂塵擱在膝上，麵容平靜如水。
他不像三清之人，不像道門至尊，倒像一個人間道觀裡普普通通的老道士。
菩提祖師踏入了兜率宮。
孫悟空跟在師父身後，火眼金睛掃過丹爐，又掃過那些紫檀木架上的葫蘆瓷瓶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他想起五百年前自己偷吃仙丹的事，那時候他把老君的葫蘆當糖罐子，把仙丹當炒豆子，吃一顆扔一顆，吃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多少。
那是他這輩子最痛快的一天，也是他這輩子最倒黴的一天……
吃完就被抓了。
太上老君站起身來，朝菩提祖師微微欠身，拂塵搭在臂彎上，神態恭謹卻不卑微。
“菩提道兄，多年未見，別來無恙。”
菩提祖師看著他，沒有還禮。
他的目光從老君臉上移開，掃過丹爐，掃過那些紫檀木架，最後又落回老君臉上。
“老君，貧道的徒兒五百年前在你這裡吃了些仙丹，你把他扔進八卦爐裡煉了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菩提祖師一向護短，來到之後不說其他的，先翻舊賬。
至於頭顱的事情，那是重頭戲，稍後再說。
太上老君的麵色沒有變化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道兄，貧道當年也是迫不得已。大聖偷吃了貧道五葫蘆九轉金丹，玉帝震怒，天庭震動，貧道若不……”
“迫不得已？”菩提祖師淡漠道，“你把他扔進八卦爐裡煉了四十九天，差點煉成灰，你告訴貧道迫不得已？”
孫悟空站在菩提祖師身後，金箍棒在肩上晃了晃，聽著師父為自己出頭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有人保護的感覺，真好……
太上老君沉默了片刻，雙手合在腹前，臉色依然平靜，但目光中多了一絲歉意。
“道兄，那件事是貧道做得不對。貧道當年過於看重天庭的規矩、道門的體麵，忘了大聖隻是一個剛得了道、不懂規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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