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夠撤回這封發函,也許……”
中島幸之助聽完,淺淺嗯了一聲,心中卻在疑惑。
宮本這個家夥,這時候出來搗什麼亂?
於是同一時間。
三菱總行那頭的中島幸之助掛斷新井的電話,轉頭撥打了宮本宗一的內線電話。
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宮本常務,是我,中島。”
中島幸之助靠在辦公椅裡,目光落在麵前那塊橫匾上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中島常務?這麼早打來,是有什麼事嗎?”
宮本宗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語氣卻有些懶洋洋的。
中島幸之助沒有繞彎子。
“我聽說融資部昨天向千代田綜合企畫發了一份合規詢證函,要求對方提供平成元年至今與融資部相關的全部業務往來記錄。這件事,是宮本常務安排的?”
宮本宗一笑了笑說道:
“對,是我讓近藤部長發的。怎麼,中島常務對這件事有什麼顧慮?”
中島幸之助頓了頓問道:
“宮本常務,千代田綜合企畫這條線,特別調查組正在追。融資部在這個時候以合規詢證的名義介入,會不會讓千代田那邊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困惑?”
“困惑?”
宮本宗一輕輕笑了一聲:
“中島常務,我隻是在做我分內的事。千代田綜合企畫和融資部有過幾筆正常業務往來,現在融資部做年度合規自查,發一封詢證函確認過往交易記錄的完整性,這有什麼問題嗎?”
說到這裡,他話音略微停頓,然後說道:
“而且……”
“這是中野行長的意思。”
:
話音落下,宮本宗一微微勾起嘴角。
這是桐生也哉之前告訴他的細節,遇事不決就把問題推向行長頭上。
至少在下一次常務會,不能讓中島和佐藤過分起疑心。
當聽到宮本宗一的回答後,中島幸之助瞬間便明白了一切。
原來是中野行長的指示。
似乎是怕中島幸之助起疑心,宮本宗一繼續說道:
“昨天下午我去行長室彙報融資部的季度合規自查計劃,中野行長順便提了一句,說特別調查組在千代田那條線上卡住了,跨行調函的周期太長。問我融資部有沒有辦法以內部合規的名義,先走一步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:
“中島常務,你也知道,行長的意思,我們也不好推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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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島幸之助推理著這一可能,隨即點了點頭。
雖然中野行長直接出手讓他有些意外。
但看之前他力挺特別調查組的態度,這次出手推動調查組的工作進度,似乎也是應有之理。
隻是讓他沒有想到,中野良居然會不講武直接下場。
這在以前是很少見到的。
中島幸之助眯起眼睛。
這說明這位行長大人也逐漸沒有耐心了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中島幸之助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:
“既然是行長的意思,那就按程序走吧。”
“好的。後續如果有需要確認的地方,我再跟中島常務溝通。”
宮本宗一的語氣依舊客氣。
“辛苦宮本常務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電話掛斷。
中島幸之助把聽筒放回座機上,想了想後,重新拿起電話。
:
電話響了三聲,被接起。
“喂。”
佐藤健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佐藤專務,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。”
中島幸之助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。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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