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瀕死之際,突破了卡在4S級巔峰足足八年之久的瓶頸,前所未有的、真正的實力之巔。
可虛弱的身體早已無法承受如此洶湧洪荒的力量,而且,他是一個沒有精神圖景的哨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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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法提供容納力量的器皿,更沒有穩定的精神源點,他的精神海也無法再分裂了。
結局就是被自我撕碎,一同毀滅。
舒窈沒有麵臨過這樣的情況,束手無策,無數雷電接連劈在他的身上,每一道都堪稱致命的摧殘。
司夜蜷在原地,像一具失去呼吸的死屍。
舒窈頂著呼嘯的風暴,艱難地一步步向他靠近,她的精神屏障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不堪一擊,但她沒有退縮。
耳膜快要被撕裂,無差別攻擊的閃電將她的手臂燒焦了。
痛痛痛!
舒窈強忍生理性的淚花,在快要失去意識前,終於觸碰到了他。
她努力將奄奄一息的男人抱在了懷裡,他睜開眼睛,用最後一點力氣看向她,像在看自己的最後一縷太陽。
舒窈摸了摸他的臉,儘管自己的聲線也害怕得顫抖:
「司夜,是我。」
如果沒有精神圖景去作為穩定力量的「源點」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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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窈仰望著天穹之上的雷雲,巨大可怖的黑色風暴下,她的身軀渺小得就像一粒沙。
已經沒有時間了。
她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,那就是通過深度精神連結,讓司夜用自己的精神圖景去脫胎換骨,完成這次生死存亡的突破。
可萬一失敗,人馬皆亡。
她的等級也會嚴重跌落,甚至廢掉,舒窈猶豫了。
她垂眸望著懷裡的男人,他雖然昏迷了,可手心一直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指。
「你們古人類,求婚有什麼儀式嗎?」
「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,我給你無所保留的、不被時間侵蝕和腐朽的、無關生命消亡和逝去的、無論是快樂還是逆境,都無法觸動的核心。」
「不反悔,永遠。」
....
又是一道雷電劈向她的脊背,撕心裂肺之痛。
舒窈咬著牙,不再猶豫,在最快的時間內建立起精神連結,霎時,無數洶湧的力量幾乎快要衝垮她的精神領域。
她的精神絲一遍遍折斷、消隕,再頑強地一次次融合、重構,在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極限下,忍受著致命的酷刑,去挑戰那不可能的可能。
舒窈暈過去,又被疼醒,但抱著男人的力道卻從未鬆懈。
直到耳邊呼嘯的狂風漸趨平息,黑色的風暴逐漸褪去,她的精神絲一寸寸蔓延這處深淵,牢牢地焊下獨屬於她的脈絡和痕跡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她喘著粗氣,渾身都已被汗水浸透。
司夜緩緩睜開了眼睛,他一句話也沒說,除了一動不動地盯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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