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強行將人帶回侯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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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姹深知這兒的權貴不可冒犯，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垂頭斂目，安靜立在路邊恭順避讓。
轎廂之內，赫琰與赫君堯隔桌對坐。
桌上擺著一壺早已涼透的清茶，雪白瓷盞外壁凝著細密水珠，寒氣淡淡。
二人低聲交談些什麼，因尚未駛出古寺地界，側邊車窗隻掀開一道窄縫，
隻需稍稍偏頭，便能將山道外的景致儘收眼底。
赫君堯剛放下茶盞，指尖還殘留著瓷杯的微涼，餘光無意間掃過路邊兩道身影。
那一抹素白的身影，瞬間就讓他想起涼亭裡瞥到的女子。
他心頭莫名一頓，目光不受控製地定格在那道白衣身影上，隨即又落在一旁躬身行禮的老婦人身上，眼底瞬間了然。
那是吏部尚書柳承安的母親，柳老夫人。
柳尚書素來是太子一派的心腹重臣，朝堂往來頻繁，他自然認得。
山風再度席卷而來，將柔姹臉上的白紗掀起更大的弧度。
這一次，赫君堯清晰看清了她半張側臉，
眉不畫而翠，唇不點而朱，
白紗揚起又落下之間，那張臉像曇花乍現，轉瞬即逝，卻已足夠叫人記上許久。
赫君堯眼神微微一閃。
待反應過來，他斂去眼底的異樣，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視線。
眼底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淡然模樣。
對麵端坐的赫琰，早已察覺他異樣的視線停留，眸底掠過一抹探究，卻並未當眾點破。
他順著赫君堯的目光朝外淡淡掃去，卻隻看見一位躬身垂目的老婦，和一位大半張臉都被麵紗遮住的白衣女子，並無半分異樣。
隨即收回視線，沉聲接續先前的話題：
“你方才提及的軍營調遣事宜，容本王再仔細斟酌幾日，後續自會給你答複。”
“一切全憑皇叔定奪。”
車隊緩緩前行，漸漸駛遠，馬蹄與車輪的聲響慢慢消散在山道儘頭。
壓在空氣裡的緊繃與壓抑，也隨之緩緩散去。
柳老夫人這才緩緩直起身，神色鬆弛不少。
抬眼瞧了瞧天色，日頭雖烈，卻恰好是上香祈福的吉時，便轉頭看向柔姹，溫和開口：
“姑娘，時辰不早，我也該入寺上香了，就此別過。你我也算有緣，改日有緣再會。”
“夫人慢走，後會有期。” 柔姹應道。
柳老夫人轉身，正要在丫鬟攙扶下邁步去往寺中，身後卻忽然傳來柔姹清淡的嗓音。
她腳步一頓，疑惑回頭，目光落在柔姹身上，滿是不解。
柔姹目光落於她衣襟之間，語氣誠懇又溫和：
“夫人，晚輩觀您麵色泛白，身形虛浮，氣息偏弱，應當是常年氣血不足，身子虧虛。方才靠近時，聞見您身上熏香氣息太過濃烈燥烈，這類香品長期貼身佩戴，最是耗氣傷血，隻會加重體虛乏力的症狀，於您身子有礙。”
柳老婦人滿臉詫異，下意識抬手攏了攏衣襟，眼底滿是認同與驚色：
“姑娘竟能一眼看出？實不相瞞，我身子素來孱弱，整日渾身乏力、精神不濟，太醫再三叮囑我氣血虧虛，調理許久也不見好轉。”
“晚輩略通幾分藥理之術。”
柔姹輕聲解釋，柔聲叮囑，
“若是信我，回去之後不妨換成白檀或是沉香。此二香藥性溫和平緩，不燥不烈，日常熏燃可安神寧氣、溫潤養血，長期使用，慢慢便能緩解疲憊乏力，調養身子根基。”
柳老婦人連連點頭道謝，神色愈發謹慎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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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謝姑娘好心提點，老身記下了，回去立刻讓人更換香品，萬萬多謝。”
“不必客氣，不過是舉手之勞。”
柔姹淺淺一笑，薄紗下的眉眼柔和舒展，溫婉動人。
辭別柳老夫人後，柔姹沒有再多做耽擱，順著山道下山徑直走回了茶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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