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9章 主演齊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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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拍攝結束，劇組從沙漠裡撤回酒店時，所有人的頭發縫裡都能倒出二兩沙。
陳偉傑打開房間門第一件事是把鞋脫了倒過來。
一小堆沙子落在地毯上。
他看著那堆沙，沉默良久。
"我覺得我今天不是在拍戲，是在沙漠裡幫人搬了一天家。"
林風站在走廊裡，正跟顧長河看今天的素材回放。筆記本電腦架在行李箱上，屏幕很小，兩個人的腦袋湊得很近，活像在網吧偷看禁片。
畫麵確實不錯。
沙丘、風、駱駝、人影。
那種蒼茫的壓迫感，已經有七八分了。
顧長河指著其中一條空鏡："這個光不對，太亮了，沙漠白天不應該像旅遊宣傳片。後期壓暗一點，色調偏黃綠。"
林風點頭記下。
看完素材，顧長河合上筆記本。
"林風，空鏡夠了。"
林風抬頭。
顧長河盯著他："明天開始得拍人了。"
林風知道他說的不是群演。
是三個人。
胡八一。王胖子。Shirley楊。
這三個角色撐不起來，片子就是一盤散沙。
字麵意義上的散沙。
"胡八一那個人選，你到底定沒定？"顧長河直接問。
"定了。"
林風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翻開一張照片遞過去。
顧長河接過來看。
照片裡是一個男人，看著快三十歲。軍綠色T恤，寸頭，臉不算好看。顴骨高，眼窩深，嘴角有兩道紋。
整張臉最顯眼的就是眼睛——亮得不正常，像是見過太多事又被生活反複搓洗過。
"張一。"林風說，"總政話劇團的，演了六七年話劇，沒接過幾個影視角色，小到觀眾記不住名字。"
顧長河看著照片。
"長得不像主角。"
"胡八一本來就不應該長得像主角。"林風靠在牆上，"他是當過兵的人。在昆侖山挖過墓，在大漠裡差點死掉。他臉上不能乾淨。"
顧長河把照片放大，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幾秒。
然後點了點頭。
"試試。"
"已經在來的路上了。"林風又翻出第二張照片。
這張畫風突變。
一個胖乎乎的小夥子，二十四五歲，站在相聲劇場的後台，嘴裡叼著根冰棍，對著鏡頭比了個V。
笑得很傻。但傻得很真。
"雷嘉。"林風說，"在北京德雲社跑過龍套，後來去演小品，沒火。人很鬆，天生帶笑點，一張嘴就是相聲調子。"
顧長河："就他演王胖子？"
"王胖子需要的不是胖。"林風說，"是那種在地底下被嚇得半死，轉頭還能跟你貧嘴的勁兒。緊張時候能讓觀眾鬆口氣的人，比緊張本身更難演。"
顧長河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林風。
"你挑人的標準挺邪門。"
"感謝誇獎。"
顧長河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。"Shirley楊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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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沉默了一下。
Shirley楊是三個角色裡最難的。
她是混血。高知。冷靜。有信仰。不是那種傻白甜式的女主，也不是一般都市劇裡的獨立女性模板。
她得讓人一眼覺得，這個女人走過很多路，見過很多死亡，但內心深處還留著一點不肯熄滅的東西。
"萬芊。"
林風翻出第三張照片。
照片是一張舞台劇謝幕的截圖。畫質很糊，但能看清一個女人站在舞台中央，穿著一身素色戲服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五官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美。但輪廓硬朗乾淨，下頜線像用刀刻的。
"中戲畢業，演了三年話劇。沒上過熒幕，圈內沒名氣，圈外更沒人認識。"
顧長河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
"她眼神不錯。"
"對。"林風說，"冷，但不空。"
顧長河把手機還給他，雙手抄進褲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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