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點頭。就喜歡這種不廢話的人。
雷嘉第二個到。
他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走進來，進門先東張西望，然後精準定位到桌上的礦泉水，擰開灌了半瓶。
"哎呦，可算到了。"他抹了把嘴，操著一口濃濃京腔，"飛機上坐我旁邊那大爺，打呼嚕三個小時沒換過氣。我以為他歸西了，嚇得我差點按呼叫鈴。"
會議室幾個人同時忍不住笑。
雷嘉長得不算胖，但骨架大，肉鬆鬆地掛著，臉圓，眼睛小，一笑起來自帶喜感，像個加大號的彌勒佛。
他坐下來，看見張一。
"哥們兒，你也來試戲？"
張一點頭。
雷嘉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"你這張臉，一看就是正經角色。我猜——胡八一？"
張一沒說話。
雷嘉自顧自點頭："行，那我肯定是王胖子了。咱倆這組合，一個像從戰場上退下來的，一個像從火鍋店跑出來的，挺搭。"
張一嘴角動了一下。
林風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打了個勾。
這倆人第一次見麵，化學反應已經有了。
萬芊是最後到的。
她推門進來時，會議室的氣氛正熱鬨——雷嘉已經開始跟譚曉韻聊上了，兩個人都是天生的話癆，正在比誰在北京坐過最離譜的出租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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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一開，所有人都看過去。
萬芊穿著一件白襯衫，頭發紮在腦後，沒戴首飾，臉上也沒什麼妝。
她站在門口環顧一圈，點了個頭，走到角落坐下。
沒多說一句話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像一把刀入鞘。
雷嘉湊到林風耳邊小聲說："這姐們兒是來演殺手的還是來演Shirley楊的？"
林風說："區別不大。"
三個人到齊了。
加上之前的譚曉韻和楊揚，這部《鬼吹燈之精絕古城》的主要演員陣容，就這麼在敦煌一間冷氣過足的會議室裡，湊齊了。
沒有選角儀式。沒有經紀人打架。沒有粉絲應援。
隻有五個還沒人認識的年輕人，和一個保溫杯不離手的中年導演。
顧長河把劇本往桌上一拍。
"時間不多。今天圍讀，明天試妝，後天出沙漠。誰沒看完劇本的，現在說，我等你。"
沒人舉手。
顧長河滿意地點頭。
"那開始。"
......
圍讀進行了四個小時。
林風坐在角落，全程沒插嘴。
他隻是聽。
張一讀胡八一的台詞時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半度。
那是一種本能的克製。
胡八一這個人本身就不是話多的性格，張一找到了那個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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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