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0章 沙漠裡撞車了 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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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三天，劇組進入了高強度籌備。
試妝。試鏡。體能適應。沙地走位。
張一穿上舊軍裝，往沙坡上一站，顧長河看了兩秒，說了三個字："不用改。"
雷嘉套上王胖子那身皺巴巴的衝鋒衣，對著鏡子轉了一圈，自己先樂了："我長這樣的，穿什麼都像剛從潘家園淘完古董出來。"
萬芊最麻煩。造型組給她試了三版Shirley楊的發型，她都沒說話，隻是站在鏡子前看。第四版，簡單的低馬尾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，她終於點了頭。
"這個對。"
造型師擦了把汗。跟女演員合作最怕的就是這種——不發脾氣，不提要求，但你就是知道她心裡有一杆秤，差一毫米都不行。
體能這塊更刺激。顧長河要求所有演員背著五公斤裝備在沙地裡連走四十分鐘不掉隊。
張一麵不改色。
楊揚健步如飛。
譚曉韻走到第二十分鐘開始扶腰。
雷嘉走到第十五分鐘就開始質疑人生："顧導，王胖子在書裡是不是有騎駱駝的？我申請騎駱駝。"
顧長河沒理他。
萬芊全程沒吭聲，走完四十分鐘，呼吸都沒怎麼亂。回來後默默擰開水瓶，喝了一口，坐下繼續看劇本。
雷嘉盯著她看了半天，轉頭跟張一說："一哥，這大姐不是來拍戲的，她是來渡劫的吧？"
張一難得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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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時間，整個劇組從散裝零件變成了勉強能跑的拖拉機。
不豪華。但能啟動。
夠了。
......
七月下旬，敦煌迎來了一段罕見的降溫期。
白天氣溫從四十度掉到三十二三度，風也小了。司機師傅說這叫"老天爺開恩窗口"，一年就這麼幾天。
"錯過了，就等著被烤成人乾。"
顧長河當晚拍板："明天全組進沙漠，連拍三天。把墓道外圍、沙漠行軍、古城遠景全部搶完。"
陳偉傑看著排期表，嘴角抽搐。
三天。
等於把原定一周的外景壓縮一半。
"顧導，人扛得住，設備扛不扛得住？"
顧長河說："設備扛不住，你扛。"
陳偉傑："......"
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劇組的定位，已經從製片人變成了人形UPS不間斷電源。
......
第二天淩晨四點半。
車隊從酒店出發，往雅丹方向開。
天完全沒亮。車燈在戈壁上劃出兩道白線，像在黑紙上用修正液畫路。
林風坐在第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，手裡拿著對講機。
後麵中巴裡，雷嘉靠著窗戶打呼嚕，張一閉眼養神，萬芊在手機燈下看劇本。
譚曉韻蜷在座位上，把楊揚的外套蓋在身上當被子。楊揚坐得筆直，眼睛望著車窗外一片漆黑。
陳偉傑湊過來小聲問："你不困？"
楊揚搖頭："看不見路，怕出事。"
陳偉傑："你看見了也幫不上忙。"
楊揚認真想了想："至少能提前係好安全帶。"
陳偉傑決定不再跟這個人聊天了。
車開了將近兩小時，天邊才開始亮。
當第一道光從地平線漫上來時，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雅丹地貌在晨曦中顯出輪廓。
那些風蝕形成的土丘，遠看像一座座坍塌的古城。有的像倒下的塔，有的像斷裂的城牆，有的什麼都不像——就是大地被風用了幾萬年，一刀一刀削出來的傷疤。
譚曉韻趴在車窗上，聲音發虛："這也太像外星球了。"
雷嘉被她吵醒，揉著眼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"臥槽。"
他愣了三秒。
"這地方，不用演我就害怕。"
顧長河在對講機裡說："到了。下車。"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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