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一樣，數學是算數，看書得認字......"
"你別管了。"
林風重新趴下去。
嘴角彎了一下，很快壓平。
......
真正讓這個平靜的周四炸鍋的，是下午第二節課後。
趙一鳴帶了一樣東西來學校。
他把那個東西擺在課桌上的時候，方圓三米內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一輛四驅車。
奧迪雙鑽。
衝鋒戰神。
藍白配色的流線型車身，四個橡膠輪胎，底盤露出精密的齒輪組和導輪。前保險杠上貼著一張閃光貼紙，在日光燈下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1999年。四驅車。
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，對於任何一個90後男生來說，殺傷力等同於二十年後的限量版AJ。
《四驅兄弟》去年在各地方台輪番轟炸，星馬烈和星馬豪的名字比班主任還熟。
每個男生都夢想擁有一輛自己的四驅車，但奧迪雙鑽的正版車，一輛要十五到二十塊。
二十塊。
1999年的二十塊，夠一家三口吃兩天。
趙一鳴把四驅車往桌上一擺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了二郎腿。
上周英語被碾壓的恥辱，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救贖。
你林風會念報紙，會背ABC，會拿區裡第一。
但你有四驅車嗎？
"這是我爸從武漢帶回來的，"趙一鳴用一種近乎莊嚴的語氣宣布，"正版奧迪雙鑽，衝鋒戰神，帶馬達的，裝兩節五號電池能跑。"
他按下車尾的開關。
"嗡——"
馬達轉動，四個輪子飛速旋轉，發出一陣高頻的嗡鳴聲。
十幾個男生瞬間圍過來，眼珠子瞪得比彈珠還圓。
"臥槽！真的在轉！"張浩的口水差點沒兜住。
"能不能讓我摸一下？"李明亮推了推眼鏡，手指已經伸出去了。
"摸一下兩顆彈珠。"趙一鳴故技重施。
這回沒人嫌貴。李明亮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兩顆玻璃彈珠拍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用食指碰了一下車身。
"好光滑......"
"那當然，這是ABS塑料的。"趙一鳴也不知道ABS是什麼，但他爸是這麼說的。
連馬強都從最後一排站了起來，抱著那本生物卷走過來，站在人群外圍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林風趴在桌上，側頭看著這一幕。
四驅車。
前世他也有過一輛。不是正版奧迪雙鑽，是校門口兩塊錢一輛的山寨貨，塑料薄得能看見裡麵的電線，跑起來聲音像拖拉機，跑了三天輪子就掉了。
但那輛山寨四驅車，他玩了整整一個學期。
拆了裝，裝了拆，換馬達，改齒輪比，用橡皮筋加固導輪。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觸"機械結構"這個概念。
後來上了大學學工科，麵試的時候HR問他為什麼選這個專業，他差點脫口而出："因為小時候玩四驅車。"
"林風！"趙一鳴的聲音把他拉回來，"你要不要看看？"
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挑釁。
上次英語輸了，這次我有你沒有的東西。
林風慢慢坐起來，走到趙一鳴桌前。
他沒伸手去摸車。而是蹲下來，跟車平視，眼睛從前保險杠掃到後導輪，又看了看底盤的齒輪組。
"你這個是單馬達的。"
趙一鳴愣了。
"齒輪比大概是四比一，扭矩夠，但極速上不去。"林風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，"而且你前導輪裝反了，滾珠朝外了，過彎的時候阻力會很大。"
教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趙一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車，又看了看林風。
"你......你怎麼知道的？"
"《四驅兄弟》第三十七集，土屋博士講過。"
這是瞎編的。但1999年沒有搜索引擎，沒人能當場驗證。
張浩第一個反應過來："林風你也看四驅兄弟？"
"看過。"
"你喜歡哪輛車？"
"旋風衝鋒。"
"我喜歡巨無霸！"張浩兩眼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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