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國旗下的老乾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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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晚上，林風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電視裡傳來隔壁頻道的聲音。沈紅梅在客廳看《還珠格格》，小燕子正在大鬨皇宮，笑聲隔著一堵牆都能把耳膜震出褶子。
他沒在想小燕子。
他在想周三。
區電視台來錄像。全校彙演。他得唱歌。
本來的計劃很簡單——再唱一遍《蝸牛》，或者隨便挑一首兒歌糊弄過去。方主任那邊交差了，王慧那邊麵子有了，回家繼續苟著發育。
但茜茜說要來看。
請假來看。
五年級的課不是鬨著玩的，語數英三科連軸轉，請一節就得補三節的筆記。她願意花這個成本，就為了看他站在台上唱一首歌。
那他總不能站上去唱《兩隻老虎》吧？
而且為了把她留在國內，甚至改變她媽的思想，自身的實力也是很重要的。
林風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得認真選。
1999年的華語樂壇是什麼狀況？他閉著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四大天王還沒退潮，劉德華的《忘情水》和張學友的《吻別》仍然在每一家卡拉OK裡循環播放。
內地這邊，那英剛拿了春晚的熱度，田震的《執著》紅遍大江南北，樸樹還在地下室寫《那些花兒》。
港台那邊更熱鬨。傑倫還在宗憲的公司當槍手寫曲子，沒人知道他是誰。
王菲剛離了婚，正在錄《隻愛陌生人》。Eason在香港發了第一張專輯，反響平平，沒幾個人注意到這個胖子。
SHE還沒出道。傑倫還沒出道。俊傑還在新加坡上學。
整個華語樂壇正站在世紀交接的門檻上，舊時代的巨星還沒謝幕，新時代的天王還沒登場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空白期。
而林風的腦子裡，裝著未來二十年所有的爆款歌曲。
問題不在於他能唱什麼。
問題在於他該唱什麼。
太超前的不行。2010年以後的歌，編曲風格跟這個年代差距太大，清唱出來觀眾接受不了。太簡單的也不行。茜茜要來看，他得......
林風在被窩裡翻了第三個身。
得了吧。
他承認了。
他想在劉茜茜麵前好好表現。
重活一世的靈魂，被一個女孩的一句"我去看"攪得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丟人嗎？丟人。
但他不打算否認。
周三再想。還有三天。
他閉上眼，強迫自己入睡。
窗外傳來小燕子"皇上！皇上！"的呐喊聲。沈紅梅笑得拍沙發扶手，震感傳進了臥室。
1999年的夜晚，熱鬨得讓人安心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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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。
鬨鐘六點半響。
林風是被沈紅梅的嗓門叫醒的。
"林風！遲到了！"
他從床上彈起來，腦子還是糊的。窗外天色灰蒙蒙，秋天的早晨開始涼了。
刷牙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——黃毛炸成鳥窩，眼睛腫，腮幫子上有枕頭印。
標準的周一臉。
前世上班時的周一恐懼症，換了具身體照樣犯。
打工人和小學生在這一點上達成了跨越年齡的共識：周一是人類文明最殘忍的發明。
七點一刻到校。
教室門口，張浩已經等著了。
"林風！大事！"
"什麼事？"
"方主任說今天升旗儀式，讓你做國旗下的演講！"
林風的腳步釘在了走廊上。
"誰說的？"
"王老師剛才通知的，你來之前。她讓你趕緊去辦公室拿稿子。"
林風沉默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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