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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坐標門還掛在屏幕儘頭，那行提交現實世界的字紅的發亮，周凡伸手關掉投影，轉身走進私人機房，程實追到門邊差點撞上門框。
“老板，你真要把現實世界交出去啊！？”
程實扶著門框喘氣，臉上的肉都抖了起來，周凡回頭看了一眼，抬手把權限卡塞進門槽。
“交什麼交，誰家戶口本敢往外遞。”
“那你關機房乾什麼，裡麵藏金山啊！？”
“藏一個該退休的老東西。”
周凡按下鎖定鍵，合金門哢的一聲閉合，程實的罵聲讓隔在外麵，私人機房隻剩主控燈亮著，嫦娥和蒂法的投影同時浮到半空。
白裙少女收起雙刀，銀色管家站到另一側，兩張臉一模一樣的平靜，瞅著周凡的眼神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擔心。
【係統解綁程序已準備。】
【檢測到核心邏輯與宿主腦神經固化綁定。】
【解綁成功率，百分之四十七。】
周凡扯了扯嘴角，坐進金屬椅，抬手扣住兩側固定環，身體讓冷光一層層掃描，腦海深處那片黑色界麵終於露出全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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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藏在記憶最底下，藏在每一次代碼生成裡，藏在新世界每一條道路和每一個角色的出生點裡，連他當年第一次敲下遊戲代碼的手勢都被記錄其中。
係統沒有說話，黑色界麵隻浮出一條確認提示。
【是否保留極速生成能力。】
周凡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敲了敲椅邊，“保留它，我永遠隻是個拿答案的人，刪掉。”
【極速生成能力將永久注銷。】
【宿主將失去所有外部輔助。】
“再廢話，連你這張臉也一起刪了。”
蒂法抬手捂住嘴，嫦娥側過臉去，兩個智能主腦第一次出現了高度相同的躲閃動作，周凡看著她們，心裡那點火氣反而散了。
“別裝可憐，代碼給你們，命我自己留著。”
紅光壓入眉心，腦子裡那片黑界麵開始往外拔，第一道神經痛衝上來，周凡整個人弓起身，固定環讓他攥的咯咯響。
疼。
不是刀砍，不是電擊，是每一根思緒讓人從腦子裡扯出來，剛冒出的念頭還沒成形，就讓一股力量拽碎，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套。
機房外，程實貼著門聽了半天，裡麵隻傳出金屬碰撞聲和壓住的喘息聲，他抬手就要砸門，嫦娥的投影浮到門前。
“讓開，老板出事了怎麼辦！？”
【周凡主動關閉外部救援權限。】
“他都疼成這樣了，還主動個屁，開門！”
【拒絕。】
程實急的原地轉圈，掏出通訊器聯係醫療組，屏幕剛亮又讓嫦娥切斷，他氣的直拍牆，嘴裡罵了半天也沒敢真把門砸開。
機房裡，第一小時剛過，周凡的視線已經讓汗水糊住，係統代碼沿著神經束一點點抽出，大片記憶跟著發黑，連父母的臉都短暫缺了一角。
“停不了，停個屁。”
他咬住牙關，抬手扯開權限麵板，直接把係統核心拆成三千六百段，分別投向嫦娥和蒂法的源代碼深層。
【核心邏輯分流存在崩潰風險。】
“你們兩個接不住，就把自己拆了重組。”
蒂法抬起雙手，白色代碼從掌心衝出，嫦娥張開全部算力接口，整座機房的服務器同時亮起，雙子星AI第一次共享同一套底層心跳。
第二小時，疼痛從腦子燒到脊椎，周凡幾次差點昏過去，係統立刻彈出修複選項，熟悉的生成按鈕還在，隻要按下去，所有傷口都能抹平。
手抬到一半，周凡瞅著那個按鈕，忽然笑了。
“滾遠點，老子今天就靠自己。”
按鈕讓他一指碾碎，黑色界麵發出大片亂碼，曾經隨手就能生成的引擎、模型和算法，全從權限欄裡消失，隻留下一套複雜到嚇人的底層代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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