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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王殿下真是好興致！這秦淮河的花魁，都快被殿下包圓了！”說話的是長興侯耿炳文的二兒子，耿璿。
這小子一肚子壞水，仗著老爹的軍功，在京城裡橫行霸道。
朱楓瞥了耿璿一眼，心裡冷笑。這些蠢貨，真以為自己是在跟他們同流合汙？
“本王別的愛好沒有，就喜歡這軟玉溫香。”朱楓舉起酒杯，“來，接著喝！今晚所有的開銷，本王包了！”
大廳裡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。
就在這時，畫舫的門簾被猛地掀開，一個穿著錦衣衛飛魚服的人大步走了進來。
喧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。飛魚服，繡春刀，這身行頭在應天府就代表著閻王爺催命。
來人徑直走上二樓，來到朱楓麵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楚王殿下，太子殿下有請。”
朱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朱標找自己？肯定沒好事。
“大哥找我什麼事？本王這酒還沒喝完呢。”朱楓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錦衣衛麵無表情：“太子殿下說，若是楚王殿下不肯去，卑職就隻能把這畫舫拆了，請殿下出去。”
朱楓咬了咬牙。算你狠。
半個時辰後，東宮書房。
朱標坐在書案後，看著手裡的一堆奏折，眉頭緊鎖。
聽到腳步聲，朱標抬起頭，看著一身酒氣、衣衫不整的朱楓，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老六，你這幾天天天往秦淮河跑，父皇可是發了好幾次火了。”朱標的聲音很溫和，沒有責備的意思，更多的是擔憂。
朱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，這才抹了抹嘴說道：“大哥，父皇非要把我留在京城，我又不懂朝政，不逛窯子我乾嘛去？總不能天天在府裡數螞蟻吧。”
朱標放下奏折，走到朱楓麵前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老六，我知道你不願意留在京城。但父皇也是為了你好。天幕上說你是聖君，父皇雖然嘴上不說，但心裡是高興的。他留你下來，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，能不能幫幫大哥。”
朱楓心裡暗罵。幫個屁！老頭子那是怕我造反！
“大哥，你可別聽天幕瞎扯。那武昌新政，就是我讓長史在城裡多種了幾棵樹，修了幾個茅房。算哪門子本事啊。”朱楓繼續裝傻。
朱標盯著朱楓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，似乎想從朱楓眼裡看出點什麼。
但朱楓的眼神清澈愚蠢，除了酒意什麼都沒有。
“罷了。你不願意說，大哥也不逼你。”
朱標歎了口氣，“但你也不能天天這麼荒唐下去。明天開始，你來詹事府點個卯，幫我核對一下各地的錢糧賬目。這總能做吧？”
朱楓剛想拒絕，突然眼珠一轉。
錢糧賬目？大明的賬目全是用老式的記賬法，亂得像一鍋粥。
自己要是用現代的複式記賬法稍微整理一下，不僅能省事，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武昌那邊的資金流向給掩蓋起來。
“行吧，既然大哥發話了，弟弟照辦就是。”朱楓裝作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。
從東宮出來，已經是深夜。
朱楓坐上回楚王府的馬車，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朱楓掀開窗簾，看著外麵黑漆漆的街道，眼神變得無比清明。
老頭子盯得太緊了，自己必須在京城搞點事情，轉移老頭子的注意力，同時還得想辦法和武昌那邊取得聯係。
馬車在楚王府門前停下。
朱楓剛走下馬車，心腹護衛趙虎就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殿下，武昌那邊來信了。是用加急的信鴿傳來的。”
朱楓臉色一變，快步走進書房，關緊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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