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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晚了，他去哪了？”
“回上位，楚王殿下從東宮出來後，回府換了身衣服，又……又去秦淮河了。說是昨晚的酒沒喝透，今晚要教花魁唱一首什麼……《青花瓷》。”
朱元璋愣住了。
前腳剛被自己敲打，後腳在太子那裡裝完乖，大半夜的又跑去青樓教曲子？這是一個處心積慮要造反的藩王能乾出來的事？
“這個混賬東西！”朱元璋氣極反笑，“走，給咱換便服。咱親自去秦淮河看看，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！”
此時的秦淮河，依舊是燈紅酒綠，紙醉金迷。
朱楓包下了最大的一艘畫舫“天香閣”。畫舫頂層的露台上，朱楓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鵝毛筆，在一張宣紙上寫寫畫畫。
幾個穿著輕紗的清倌人圍在朱楓身邊，好奇地看著紙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和線條。
“殿下，您畫的這是什麼呀？像是蟲子爬一樣。”一個清倌人嬌滴滴地問道。
朱楓頭也不抬，手裡的鵝毛筆飛快地沙沙作響：“告訴你們也不懂。來，給本王倒酒。”
清倌人趕緊端起酒杯喂到朱楓嘴邊。
朱楓表麵上荒唐不羈，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剛才收到趙虎的密報，錦衣衛已經滲透進武昌了。
雖然外圍的工廠做好了偽裝，但核心的兵工廠和發電機組絕對不能暴露。
自己必須在京城鬨出點大動靜，讓老頭子以為自己隻是個喜歡奇技淫巧的紈絝，打消他的疑心。
“砰！”
露台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。
領頭的正是忠勇侯李賀的二兒子李山。
“喲，這不是楚王殿下嗎？”李山打了個酒嗝，滿臉戲謔地走過來，“殿下一個人霸占了天香閣所有的清倌人，讓兄弟們在樓下喝悶酒，這不合規矩吧？”
朱楓停下筆，冷冷地看著李山。這小子平時就喜歡仗勢欺人，今天估計是喝多了，連皇子都敢挑釁。
“規矩？在這秦淮河上，本王的話就是規矩。”朱楓把手裡的鵝毛筆一扔，站起身來，“怎麼，忠勇侯沒教過你，見到了本王要下跪嗎？”
李山身後的幾個跟班嚇得縮了縮脖子，但李山卻仗著酒勁，冷笑一聲：“殿下好大的威風。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，還真把自己當太子了？兄弟們今天就是想借這幾個清倌人樂嗬樂嗬，殿下要是識相，就乖乖讓出來。”
朱楓樂了。正愁找不到借口鬨事呢，送上門來的沙包。
“想搶人啊？行。”朱楓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一個透明琉璃瓶。瓶子裡裝著半瓶無色透明的液體，那是朱楓下午剛在楚王府的私密小廚房裡提純出來的“高度酒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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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們打個賭。我要是能讓這瓶子裡的水燒起來，你們幾個，每人自扇十個巴掌，然後從這二樓跳進秦淮河裡清醒清醒。敢不敢？要是點不著，這畫舫裡的女人，你們隨便挑。”朱楓挑釁地看著李山。
李山看了一眼那個琉璃瓶，哈哈大笑：“水能點火？楚王殿下莫不是喝傻了？這天下哪有水能燒起來的道理！好，我跟你賭！”
李山大步走上前，從旁邊抓起一根燃燒的蠟燭，直接湊到了琉璃瓶的瓶口。
“殿下看好了，這水要是能燒……臥槽！”
李山的話還沒說完，隻聽“轟”的一聲輕響，琉璃瓶口的液體瞬間竄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。
火焰溫度極高，猛地舔舐到了李山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耿璿慘叫一聲，手裡的蠟燭掉在地上，捂著手背連連後退。
周圍的清倌人和公子哥們全都嚇傻了。水真的燒起來了！而且那火還是藍色的！
“妖法！這是妖法！”一個公子哥指著朱楓，嚇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朱楓慢條斯理地走過去，拿起一個茶蓋扣在琉璃瓶上，火焰瞬間熄滅。
朱楓拍了拍手，看著臉色慘白的李山，冷笑道：“沒文化真可怕。這叫科學，懂嗎？願賭服輸，開始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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