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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！”一個少年舉起手，大聲問道，“那如果我們不用水力，把水燒開，用那水汽的衝力去推水輪機，是不是也能發電？”
年輕先生眼睛一亮，讚許地點點頭：“問得好！楚王殿下在《初級物理》裡提過，這叫蒸汽動力。＂
不過目前咱們武昌的工藝還達不到製造高壓鍋爐的水平，所以隻能先用水力。但隻要你們好好學，將來總有一天，咱們能造出靠水汽驅動的鋼鐵巨獸！”
朱元璋站在學堂窗外，聽著裡麵的年輕教書先生講課。
黑板上的粉筆字白得紮眼。他不懂什麼叫蒸汽動力，但“鋼鐵巨獸”四個字落進耳朵裡，砸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大明朝的騎兵天下無敵，靠的是戰馬和彎刀。這靠水汽驅動的鐵疙瘩，能乾什麼？
“走。”朱元璋轉身，腳步邁得又大又急。毛驤和兩個錦衣衛緊緊跟上。
出了學堂所在的街區，路麵變得更寬。
青灰色的水泥路麵平整得連個水窪都找不見。
路兩邊隔幾十步就有一個鐵柵欄蓋子。
朱元璋停下腳，指著鐵柵欄問街邊賣早點的小販：“小哥，這地上的鐵蓋子是做甚的？”
小販正把一根油條撈出油鍋，瀝乾油，頭也不抬：“外鄉人吧？這是下水道。楚王殿下修的。以前下大雨，武昌城裡能淹到小腿肚子，糞水滿街漂。現在有了這下水道，雨水臟水全從地下流走，城裡乾乾淨淨。”
朱元璋低頭往鐵柵欄裡看，黑洞洞的，隱約有水聲。
修地下水渠，曆朝曆代都有，但能覆蓋全城，用鐵柵欄做蓋子，這得耗費多少鐵？大明的鐵律是鹽鐵專賣，楚王哪來這麼多鐵？
“老六的家底，比國庫還厚。”朱元璋哼了一聲，繼續往前走。
武昌城東是集市。早市正熱鬨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朱元璋擠進人群，肉攤上掛著半扇半扇的豬肉，肥膘厚實。
菜攤上擺著綠油油的青菜，還有些他沒見過的新奇玩意。
“這叫土豆。”賣菜的老嫗抓起一個沾著泥土的黃褐色圓塊，遞到朱元璋麵前，“客官買點？回家燉肉，麵乎乎的，香得很！”
朱元璋接過土豆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。“產量如何？”
老嫗樂了：“產量？說出來嚇死你！一畝地能收三四千斤！楚王殿下發下來的種子，頭一年種的時候，村裡人都不信。等秋天一刨，好家夥，地裡密密麻麻全是這寶貝。有了它，武昌府再沒餓死過人！”
三四千斤！
朱元璋手一抖，土豆掉在地上，滾出老遠。
大明最好的水田，一畝地撐死也就收個三四百斤糧食。
這不起眼的土豆，一畝地能收三四千斤？
“老人家，你莫不是在說笑？”毛驤忍不住插嘴。
老嫗白了他一眼：“騙你作甚！城外王家莊、李家屯，家家戶戶都種。你們自己去看看便知。”
朱元璋二話不說，掉頭就往城外走。
出了武昌城門，眼前的景象讓朱元璋停住了腳步。
一條筆直的水泥路通向遠方，路兩旁是連綿不絕的農田。田地裡，綠油油的莊稼長勢喜人。
田埂上，幾個老農正推著獨輪車，車上裝著幾個麻袋。
朱元璋走過去，攔住一個老農：“老鄉，這袋子裡裝的是甚？”
老農抹了一把汗，笑道：“化肥！楚王殿下弄出來的神仙粉。撒在地裡，莊稼長得飛快，還不生蟲。”
朱元璋抓起一把化肥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刺鼻的尿騷味衝進鼻腔。
他皺起眉頭，把化肥扔回袋子。
“這東西真有用？”
“哪能沒用！”老農指著旁邊的麥田，“你看這麥穗，多沉！以前一畝地收兩百斤，現在用了化肥，能收四百斤！翻了一番！”
糧食產量翻番。
高產作物畝產三四千斤。
朱元璋站在田埂上，看著一望無際的麥浪，久久無語。
他當過乞丐，做過和尚，最知百姓疾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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