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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明的根在百姓，不在你們這群隻會背八股文的寄生蟲身上！”朱楓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。
他轉身麵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學子，聲音在廣場上回蕩。
“你們怕改科舉，無非是怕自己學了十幾年的八股文成了廢紙，怕自己考不上官，做不了人上人。你們口口聲聲為了天下蒼生，心裡盤算的，全是怎麼保住自家那幾千畝免稅的田地！”
這句話戳中了李文遠等人的痛處。
李文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，梗著脖子喊道：“楚王殿下，你如此折辱讀書人，就不怕天下士子寒心，天下大亂嗎！大明若無儒生治國，靠那些目不識丁的鐵匠木匠，這江山能坐得穩？”
“亂？”
一聲暴喝從午門內傳來。
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，大步邁出宮門。
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錦衣衛。
老朱的眼神掃過全場，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，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。
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，壓得這些平日裡高談闊論的讀書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咱打天下的時候，你們這群酸儒在乾什麼？現在天下太平了，你們跳出來教咱怎麼治國了？”
朱元璋走到朱楓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六的話，就是咱的意思。大明，不養閒人。”
老朱轉頭看向錦衣衛指揮使毛驤。
“剛才帶頭鬨事的，革去功名，杖責三十，發配工部去修路。他們不是看不起工匠嗎？那就讓他們自己去乾乾工匠的活！”
“遵旨！”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入人群，抓起李文遠等幾個叫囂得最凶的江南子弟。
“皇上！皇上不可啊！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啊！”宋訥撲通一聲跪下，老淚縱橫。
c次日早朝。
“楚王此等行徑，簡直是桀紂之舉！臣請陛下嚴懲！”
都察院左都禦史王本固跪在冰冷的金磚上，雙手高高舉起一本厚厚的奏折，渾身都在發抖，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的。
朱楓靠在盤龍柱旁邊，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。初春的早朝實在太冷了，雖然他裡麵穿了保暖內衣，但外麵這套繁瑣的親王蟒袍依然擋不住從大殿門口灌進來的穿堂風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看著底下跪倒了一大片的文官，心裡冷笑。
昨天在午門用蒸汽水泵給那群酸儒洗了個冷水澡，朱楓就知道今天早朝肯定消停不了。
果不其然，天還沒亮，這群禦史言官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，成群結隊地撲了上來。
“陛下！”禮部尚書趙瑁也站了出來，痛心疾首地指著朱楓，“楚王殿下昨日在午門動用奇技淫巧，折辱天下讀書人，甚至還大放厥詞，說大明的根基不在讀書人身上！此言一出，江南士子群情激憤，若不嚴懲楚王，隻怕天下文脈斷絕，江山社稷動蕩啊！”
“是啊陛下！楚王廢科舉，興雜學，這是要斷了我大明的根啊！”
“臣附議！請陛下收回成命，恢複科舉，將楚王幽禁宗人府，以平天下士子之怒！”
大殿內群情激憤，文官們唾沫橫飛，恨不得生吃了朱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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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將勳貴們則站在另一邊，眼觀鼻鼻觀心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。徐達和湯和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。
這位六皇子，膽子也太大了，竟然敢直接硬剛整個文官集團。
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，麵沉如水。
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底下這群義憤填膺的大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說完了？”朱元璋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壓。
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，王本固等人咽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喊道：“臣等死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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