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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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質沒有變。
都是百姓在扛。
天幕上出現了最後一組對比。
【辛醜條約賠款期：1901年至1940年，共三十九年。】
【這三十九年裡，中國發生了什麼？】
年份快速閃過。
【1911年：清朝滅亡。】
【1912年：民國建立。但賠款繼續。】
【1914年至1918年：第一次世界大戰。中國對德國宣戰，因此停付了對德國和奧匈帝國的賠款。但對其他國家的賠款照付。】
【1937年：全麵抗戰爆發。倭國全麵侵華。但賠款仍未還完。】
【換了朝代還在還。打著仗還在還。亡國滅種的邊緣上還在還。】
街上沒有人說話了。
連哭聲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仰著臉，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天幕最後一段文字浮現。
【三十九年的賠款，跨越了整整兩個朝代。】
【一個孩子在1901年出生，他的第一口奶裡就含著賠款的苦味。等他四十歲的時候，這筆賬才還完。但那時候他的國家已經麵目全非了。】
【他的童年在賠款中度過。他的青年在戰亂中度過。他的中年在侵略中度過。】
【他這一輩子，沒有一天活在一個正常的國家裡。】
畫麵上，那個1901年出生的嬰兒，變成了孩童，變成了少年，變成了中年人。每一次變化，背景都在變，但沒有一次是太平的。
最後一個畫麵，中年人站在一片廢墟裡，身後是被轟炸過的城市。
天幕的光開始減弱。
光幕沒有立刻消散。它在減弱到最暗的時候，重新亮了一下。
像是有話還沒說完。
【以上是賬本。】
新的一行字出現，體比之前的都大。
【現在翻到最後一頁。】
畫麵上，所有之前出現過的數字聚在了一起。賠款、割地、關稅損失、礦產權益、鐵路權益、駐軍費用。一筆一筆地疊加。
數字在天空中不斷增長。
最終停在了一個總數上。
【1840年至1949年，一百零九年間，中國因不平等條約和列強侵略遭受的直接經濟損失，保守估計超過三十億兩白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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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億。
朱元璋沒有轉身看這個數字。但他的後背微弓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壓了上去。
【三十億兩白銀。換算成什麼？】
【以洪武年間大明全國賦稅約兩千萬兩計算：相當於大明一百五十年的全部賦稅收入。】
【從朱元璋建國到明朝滅亡，總共二百七十六年。】
【這筆損失，相當於整個明朝存續期間賦稅總收入的一半以上。】
朱標的嘴唇微動了一下。
半個明朝的家底。
就這麼被人搶走了。
天幕繼續。
【但銀子終究隻是銀子。失去的銀子可以再掙。】
【真正無法挽回的是另外兩樣東西。】
【第一，時間。】
畫麵上出現了一條時間軸。
從1840到1949，一百零九年被標紅了。
【這一百零九年裡，歐洲在乾什麼？】
時間軸下方，快速閃過一係列畫麵。
鐵路網在歐洲大陸鋪開。工廠的煙囪越建越多。電燈亮了。電話響了。汽車跑起來了。飛機飛上了天。
【這一百零九年，是人類從蒸汽時代跨入電氣時代、再跨入信息時代前夜的關鍵期。】
【歐洲、美國、倭國，都在這一百年裡完成了工業化。】
【而中國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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