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育種、運輸、農學員薪俸和試驗損耗折糧一萬三千餘石。
淨增糧約五萬七千石。
按舊稅額征收，朝廷沒有從增產部分多拿一粒。
可福建七府當年秋糧實收率，從往年的八成七，提高到九成六。
舊欠稅清償四萬餘石。
稅倉實際入庫的糧，反而比上一年多了近三萬石。
百姓手裡還留下了大部分增產糧。
趙勉拿到賬目時，獨自在戶部值房算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朝，他主動出列。
“陛下，臣請將新稻推廣擴大到江西、湖廣、浙江三省。”
朱元璋問：“去年是誰說戶部先出銀子，國庫看不到糧？”
趙勉臉有些發熱。
“是臣。”
“現在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什麼？”
趙勉回答得很慢。
“臣以前隻算朝廷直接收多少。”
“現在才明白，百姓有餘糧，欠稅就少。欠稅少，差役和運輸耗費也少。朝廷沒有加稅，實際入庫反而更多。”
朱元璋點了一下頭。
“這才是一筆完整的賬。”
但他沒有立刻批準三省全麵推廣。
“福建種成了，不代表別處都能成。”
“先試。”
“江西、湖廣、浙江各選五萬畝。水土、病害、收成都記清楚。成了再擴，不成就停。”
趙勉領旨。
退朝後，朱標拿著福建送來的另一份名冊進了偏殿。
名冊上不是官員。
全是這幾年從女子學堂、技術學堂和地方田間選出來的人。
木匠、鐵匠、農戶、醫者、賬房、船工。
有男有女。
有人識字很多。
有人隻能勉強寫自己的名字。
朱元璋翻了幾頁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六弟和初雪擬的天下技藝考核名冊。”
朱標說。
“他們想在各省設考點。不考八股，分別考農、工、醫、算。”
“會種田的，下田考。”
“會木工的，當場做。”
“會算賬的，給真賬冊。”
“會看病的，先考藥理，再隨醫官出診。”
朱元璋把名冊合上。
“六部怎麼說？”
“禮部擔心衝擊科舉。工部、戶部和太醫院都想要人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兒臣覺得可以辦。”
朱標把另一份文書放到案上。
“但不能隻為朝廷選官。”
“更多的人考過之後，應回地方做農師、匠師、基層醫者和賬房。”
朱元璋重新翻開名冊。
最上麵一個名字是吳禾。
農學，主持雜交稻育種。
第二個是初雪。
算學，核定福建田稅。
後麵還有林阿根。
木作，改良戰船肋板拚接法。
劉三也在。
他沒有成為育種主事，卻練成了製種田裡最快的人工授粉手。
朱元璋看了很久。
“把老六叫回應天。”
“父皇準備定章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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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隻定章程。”
朱元璋把名冊推給朱標。
“咱要親自看看，這些不考四書五經的人，到底有多少真本事。”
洪武二十五年春。
朱楓回到應天。
跟他一起回來的不隻有朱棣。
還有吳禾、初雪、林阿根、劉三，以及從泉州技術學堂和水師中挑出來的三十七個人。
進城那天沒有儀仗。
一行人坐著普通馬車，從聚寶門入城。
吳禾掀開車簾，看見城牆時，半天沒說話。
她從沒見過這麼高的城牆。
初雪倒很平靜。
她在應天長大，隻是離開兩年，再回來時身份已經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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