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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看著一眾大臣繼續開口。
“另外，咱要你把雜交水稻的全部法子寫下來，事無巨細，一個字都不許漏。怎麼選種，怎麼育秧，怎麼施肥，怎麼澆水，全部寫清楚。“
“寫完之後，交給戶部，由戶部安排人在應天府周邊試種。“
“試種成功了，再往各省推。“
朱楓心裡盤算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父皇，這個沒問題。但推廣一事，必須慎重推行。“
朱元璋挑了挑眉。“說。“
“推廣這件事，讓各地官員以實際為主。“
“嗯？“
“雜交水稻畢竟普通稻子不一樣，各地氣候條件也不一樣。讓戶部那幫人直接拿著冊子照搬，八成要出岔子。“
朱楓頓了一下。
“兒臣不是信不過戶部的人，種地這個事，差一點就差很多。溫度、濕度、授粉的時機，哪個環節出了問題，產量直接腰斬。“
朱元璋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二十幾個兒子裡，好像有不少被他看走眼的。
殿裡又安靜了片刻。
朱元璋坐好順了順身上龍袍，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強硬。
“你把種植的冊子拿出來，剩下的他們會辦好的，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乾不好，那留著他們也沒用了。”
朱楓一聽鬆了口氣，“兒臣曉得了。”
“都給咱聽好了——雜交水稻的事，誰也不許往外亂傳。試種之前，一個字都不許漏出去。“
“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——“
他沒說完，但大家都懂。
賞賜的事兒剛落定，殿裡的氣氛還帶著幾分熱乎勁兒。
朱元璋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身上了。
老朱的視線越過朱楓，越過老二老三，落在了大殿角落跪著的那個人身上。
殿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感覺到了，老朱的情緒在變。
“老四。”
朱元璋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大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朱棣跪在地上，腰杆挺得筆直。“兒臣在。”
朱元璋轉身回到龍椅上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棣。
“天幕上的東西，你都看見了？”
朱棣的背脊僵了一瞬。“回父皇，兒臣……看見了。”
天幕。
朱楓看到天幕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，是罵街——合著穿越還帶附贈劇透服務的？
天幕放了不少內容，但讓整個皇宮炸鍋的就一條。
靖難之役。
燕王朱棣，起兵造反，打進南京，從侄子建文帝手裡奪了皇位，改元永樂。
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朝代，都是要掉腦袋的。
偏偏乾這事的人，現在就跪在朱元璋麵前。
“你登了皇位。”
朱元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出奇。
朱棣額頭上滲出了汗。“父皇，兒臣——”
“咱沒讓你說話。”
朱棣閉嘴了。
“你登上了皇位，咱不怪你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殿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朱棣猛地抬頭。
老二朱樉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老三朱棡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，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上。
朱楓在心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。
老朱這話說得妙。不怪你登皇位，但沒說不怪你造反。
“畢竟這天底下，有幾個人不想當皇帝的？”朱元璋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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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自己當年還不是從一個要飯的，一路打到這把龍椅上來的？想當皇帝，不丟人。”
朱楓聽到這兒，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。
我就不想。
給他一百個皇位他都不換。
當皇帝有什麼好的？天不亮就得起床上朝，批不完的奏折，處不完的政務，還得防著底下人捅刀子。
哪有當個閒散王爺舒坦？吃吃喝喝搞搞發明，這日子多滋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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