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第2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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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他往後起來了，總不會忘了咱們今日的好。”
…………
中院賈家屋裡。
自從何雨柱被街道送去改造，他家的飯菜明顯比以往差了一截。
一盆棒子麵窩頭，一盆清水煮白菜，就是今晚的夥食。
賈張氏吃了兩個窩頭就擱下筷子。
這可不是她平時的量。
秦淮茹巴不得她少吃點——窩頭就這麼多，賈張氏少啃一個，她就能多咽一口。
自從嫁進賈家，除了懷棒梗那陣子吃過幾頓飽飯，其他時候就沒填滿過肚子。
她低著頭專心對付手裡的窩頭，仿佛沒瞧見賈張氏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啪！”
賈張氏突然一巴掌拍在桌麵上，罵出聲：“吃……吃……就知道吃！”
“王東那小**都在廠裡分到房了，還是帶天井的偏屋。”
“雖說位置偏了點，可勝在寬敞啊！”
“棒梗出生後這一大家子擠一間屋……”
“眼下還能湊合，等棒梗長大了哪夠住？”
“東旭你在廠裡也乾了四五年了！”
“王東那小畜生剛進去就能分房……”
“你再去申請一回，讓廠裡多給一間。
就算分個偏屋也行，大不了我這老婆子搬過去住，把中院這東廂房留給你們……”
賈東旭一臉為難：“媽！”
“您當廠裡的房子是地裡白菜，想拔就拔？”
“這事我早打聽過了……”
“就憑我現在的級別，真要重新分房，連個不帶院的小偏屋都撈不著，還得把現在住的東廂房交出去。”
“太虧了，還不如不申請！”
“除非咱家有兩個正式工人。”
“那樣廠裡才會分給更大間的廂房。”
“現在陳家不肯賣工位，咱家就我一個工人，您跟淮茹還是農村戶口，能有這麼一間廂房已經算不錯了！”
（“不成！”
賈張氏根本沒聽進去，又狠狠拍了下桌子喊道。
前院東廂房的門檻被踩得發亮，五口人的氣息浸透了梁柱。
天井角落那間新收拾出來的小屋門口，木牌上的紅漆在暮色裡泛著暗光。
賈張氏攥著掃帚站在自家屋簷下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西頭陳家那窩丫頭片子……”
她喉嚨裡滾著痰音，“加上姓王的小子，占著五六十步見方的好地界。”
眼睛瞟向中院東廂房緊閉的窗，“我孫兒翻個身都撞牆。”
她兒子賈東旭蹲在門檻上卷煙，紙屑沾了滿手。
女人從灶間探出半張臉，聲音壓得細：“媽，那牌子掛出去了，擺明防著人。”
“防？”
賈張氏把掃帚往地上一杵，“院裡頭誰家不眼熱？北屋劉家五口擠兩間，南屋老吳家三代睡一鋪炕。
他陳家憑甚？”
灶膛裡的火劈啪炸了一聲。
秦淮茹縮回身子，鐵勺刮著鍋底。
她聽見婆婆的腳步聲往屋裡去，接著是櫃門拽開的吱呀聲——那是在翻攢了多年的布票匣子，賈張氏盤算大事前總要摸一摸那些發脆的紙片。
“去。”
聲音從裡屋砸出來，“請你師父來。”
賈東旭抬了抬眼，煙卷停在唇邊。
他沒動，直到第二聲催促帶著火氣撞上耳膜：“聾了？就說有要緊事，關乎院裡頭臉麵的事！”
男人慢吞吞起身，褲腿上抖落一層灰。
他她氣息噴在他手背上，“借了就不還的那種借。”
賈東旭抽回胳膊，什麼也沒說。
門軸轉動的澀響割開了院裡的暮色。
易中海來得比預料快。
他跨進賈家門檻時先撣了撣肩頭——仿佛沾了什麼看不見的塵。
八仙桌旁已經擺好了搪瓷缸，熱水汽虛虛地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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