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第3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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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念著他過去有些苦勞，又是頭一回，廠裡開會定了：八級工降到九級，三年不準考級。
三年後要是真改了，再憑本事考回去。”
比起那些彎彎繞繞，這番回答顯然更合心意。
他臉上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廠裡這個處理，妥當。
錯了就該罰，不能當沒看見。
可也不能一棍子 ** ，路總要留一條。”
他目光轉向另一側，語氣又淡了下去，“老楊，你呀，就是太急。
還有——我也當過兵，同樣見不得欺負烈士後代的事。
何雨柱一個壯實男人，對孤兒下手，這品性……往後我家那點灶上的事，就不勞煩他了。”
楊廠長嘴角扯了扯，最終隻凝成一個乾澀的弧度。
又一次，他在李主任麵前落了下風。
連食堂裡一個小小的班長，他都動不了。
更糟的是，經此一回，自己在老領導心裡的分量，怕是跌了一大截。
不讓何雨柱再去幫忙做飯——這便是最清楚的信號。
原本借著何雨柱的手，多少能維係一點情分，如今這條路也斷了。
可見，此刻的失望有多深。
餘下的時間，楊廠長再不敢有半分多餘的動作。
最後幾道菜端上來時，桌上的盤子早已空空如也。
光是這一點，就足以說明一切。
門外響起輕叩聲，屋裡所有等待的目光，像被同一根線牽著，齊刷刷投向那扇即將被推開的門。
房門被推開時，李主任臉上還掛著笑。
可門外端著的不是盤子，是隻沉甸甸的陶盆。
劉嵐搶著開口：“主任，這是……”
“王班長自個兒琢磨的川菜，叫水煮魚。”
她語速很快，“後廚找不著合適的盛器，隻好拿盆裝了。”
蓋子還沒掀，一股混合著花椒與辣椒的熾烈香氣已經衝了出來。
李主任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擺擺手：“不打緊……滋味好就成。”
他接過那盆子，轉身朝屋裡兩位廠領導揚了揚聲：“老王，老張……給挪個空兒！”
“食堂小王新創的菜，水煮魚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把盆往桌心放，“保管你們頭一回嘗，嘗完了還想第二回。”
桌麵上疊著的空盤早已昭示了掌勺人的手藝。
聽見“自創”
二字，連主位上的那位都抬起了眼，目光落向那隻陶盆。
蓋子一揭，滾燙的辛香轟然炸開，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。
紅亮油湯裡浮著大片大片雪白的魚肉，顫巍巍的，裹著一層晶亮的油光。
焦香的乾辣椒段散落其間，紅得紮眼。
一時間，屋裡響起好幾道細微的吞咽聲。
主位上的男人最先動了筷子。
他夾起一片魚，小心送入口中。
麻、辣、鮮、香……層層疊疊的滋味在舌麵上爆開。
他頓了頓，立刻轉向身旁的楊廠長：“給我盛碗飯。”
“好久沒吃到這麼正宗的川味了。”
他聲音裡帶著感慨，“特別是這道魚……雖是頭一回見識，倒把胃口全勾起來了。”
“中午起碼得吃兩碗。”
飯畢酒酣。
桌 ** 那隻大盆早已見了底，連湯汁都被舀去拌了飯，一滴不剩。
主位上的男人舒展了眉頭。
儘管席間那點不愉快曾讓他沉了臉，好在最終化解了。
他側過臉，朝李主任吩咐：“小李，後勤這一塊是你分管吧？去把剛才掌勺的師傅請來。”
“川菜做得地道，還能自己琢磨新花樣……你們這兒倒是藏了塊寶。”
李主任心頭一跳。
他沒料到對方會越過楊廠長直接點自己的名。
一股熱流從胸口竄上來——處理王東的事、處罰何雨柱，這些顯然在那位心裡留了印象。
他嶽父固然是倚仗，可眼前這位的分量重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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