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第3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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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陳家的閨女定了親，往後就是一口鍋裡吃飯的一家人，總要住到一處去……”
東廂房那間小屋的歸屬問題在院裡傳開時，易中海正站在人群 ** 。
他說話時習慣性地將雙手背在身後，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，最後停在王東身上。
“鄰裡之間，總得有個照應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能讓每個人都聽清，“賈家五口擠在一處，轉身都難。
你如今住得寬敞，勻出一間來，不過是舉手之勞。”
賈東旭就站在易中海身側半步的位置，垂著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。
等易中海話音落下，他才抬起臉，朝著王東的方向扯了扯嘴角：“王東兄弟……你就當是幫我們家渡過眼下的難關。
往後廠裡分了房，我肯定立刻還你。”
院裡靜了片刻。
有人低頭盯著鞋尖，有人望向別處，也有人悄悄交換著眼神。
初秋傍晚的風吹過屋簷，帶起幾片枯葉，在地上打著旋兒。
王東沒立刻接話。
他感覺到身後陳君輕輕拉了他一下，衣袖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
他沒回頭，隻將手往後擺了擺，示意她別動。
易中海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他。
那眼神裡有一種篤定，像是早已算準了對方無路可走。
“一大爺，”
王東終於開口，聲音平穩，聽不出情緒，“您剛才說‘借’，賈大哥也說‘借’。
那我得問清楚——這‘借’，是白借，還是租借？”
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賈東旭臉上的那點勉強笑意僵住了。
易中海背在身後的手放了下來，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“自然是借。”
易中海很快接上話，語調卻比剛才沉了些，“院裡互助，哪能談租錢？那不成買賣了？”
“哦。”
王東點了點頭，像是剛弄明白，“那就是賈家暫時住著，不收錢，等廠裡分了房就搬走，房子還我——是這意思吧？”
“對，對！”
賈東旭連忙應聲，語氣急切起來，“就是這個意思！王東兄弟，你放心，我們賈家絕不是占便宜的人！”
王東的目光掠過賈東旭，重新落回易中海臉上。”一大爺，您是院裡的主事人，德高望重。
您的話，我信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斟酌詞句，“可這借房子，畢竟不是借把鋤頭、借碗米。
東西擱別人手裡久了，難免生出枝節。
萬一將來……有些事說不清楚，反倒傷了和氣。”
他說話時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晰。
院裡更靜了，連風聲都似乎小了下去。
易中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”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王東攤了下手，動作很輕，“就是覺得，既然是借，總得有個憑證。
白紙黑字寫清楚，借多久，什麼時候還，中間若是房子有損毀該怎麼算。
立個字據，雙方按個手印，交給一大爺您保管。
這樣既全了鄰裡互助的情分，也免了日後可能的糾葛——您看，這樣是不是更妥當？”
他說完，靜靜等著。
夕陽的餘暉斜斜照過來，在他側臉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線。
賈東旭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，隻扭頭去看易中海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他盯著王東看了好幾秒，臉上那層慣常的溫和神色慢慢淡了下去，露出底下某種更堅硬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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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裡其他人開始低聲交頭接耳，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開。
“字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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