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第42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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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阜貴的牙關緊了緊，仿佛下了什麼決心：“剛才那小子說得在理……街道讓我管前院，是盼我真出力，不是給人當擺設。
明日我便尋老劉合計——既掛著三爺的名，就不能隻當個空架子。
往後前院的事我自會擔著，別的院子我不管，可老易的手也別想伸到這兒來。”
誰也沒料到，偶然一句提醒竟點醒了閻阜貴不甘陪襯的心思。
若三位管事因權責糾纏而生隙，投向那少年的目光自然會分散。
這對少年與他身後那一家而言，無疑是意外的轉機。
比起在院中與人周旋算計，少年更願將心思放在攢錢上。
他知道將來天地開闊時，遍地都是掙錢的門路，可若想抓住，少不得早做儲備。
接下去二三十年，正是積攢本錢的好時機。
手裡的底子越厚，往後能鋪開的局麵便越寬。
＊ ＊ ＊
中院東廂房裡，見人端著空碗回來，炕上的老婦立刻扯開嗓子：“乖孫，瞧瞧你娘！連碗雜碎都端不回來，真是白吃飯的……咱家祖上不知造了什麼孽，才迎進這麼個沒用的媳婦。”
那男孩機靈得很，曉得有祖母撐腰便能任性，竟也跟著嚷起來：“娘，你真笨……連口吃的都要不到……我不要你這樣沒本事的娘……我不管，我今晚就要吃燉雜碎，非要吃到不可！”
被親兒與婆婆一同數落，女人胸口堵得發悶，幾乎要將手裡的粗瓷碗摔碎。
她強忍著，把哀求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。
可那男人向來隻聽母親的話。
他非但不勸，反而皺起眉道：“淮茹，不是娘說你……這點小事都辦不妥，難怪娘生氣。
你也是當娘的人了，孩子是家裡獨苗，他想吃你就該去張羅，張羅來了，娘和孩子哪會再說你半句不是？”
王東那兒弄不來下水，你就不能琢磨別的路子？
院裡除了賈家，哪戶沒分到一碗？你就不能往別處動動心思？
秦淮茹臉上那點活氣兒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沒料到，自家男人賈東旭非但不替她說話，反倒跟著婆婆一道數落她。
要不是顧著棒梗，顧著那層臉皮，她真想撂下碗扭頭就走。
在原地僵了幾秒，她終究還是挪著步子，朝易中海家那扇門挨過去。
…………
李嬸剛端了碗熱騰騰的雜碎送進易家。
易中海舀了一勺送進嘴裡，儘管他跟王東不對付，說是仇人都不過分，可舌尖上的滋味騙不了人——這碗東西確實做得地道。
沒有半點腥氣，也不柴硬，糯中帶著韌勁，鮮香直往鼻子裡鑽。
要不是家裡米飯見了底，他真想就著這碗東西狠狠扒上幾碗飯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剛咽下兩口，敲門聲就撞進了易中海和一大媽的耳朵。
一大媽想不出這時候會有誰來，還是起身拉開了門。
秦淮茹捧著隻空海碗，身子微微縮著，站在門外昏暗裡。
“淮茹啊……有事？”
一大媽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蹙。
雖說易中海早把賈東旭定為往後養老的頭一人，可不知怎的，一大媽就是對賈家上下都瞧不順眼。
“一大媽……一大爺也在呢……”
秦淮茹嘴角往下撇，眼圈說紅就紅，聲音裡立刻摻了哭腔，“王東他……太欺負人了……”
“棒梗鬨著要吃那口雜碎，我厚著臉皮去討，人家不光不給，還劈頭蓋臉一頓罵……”
“不就是一碗下水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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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於這麼刻薄！”
易中海不是糊塗人。
幾天前全院大會上，賈張氏是怎麼嚷著欠錢不還，甚至放話說就算王東把東西端到她跟前也不稀罕——那些話，院裡誰沒聽見？脾氣再軟和的人也得惱，何況王東那小子正是血氣足的年紀！
現在秦淮茹抹開臉去要，人家能給你才怪。
心裡這麼想，話卻不能這麼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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