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第4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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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上次——大領導桌上那碟燒糊的獅子頭，當時自己臉上燙得能烙餅。
兩件事疊在一塊，都繞不開同一個名字：王東。
這小子是不是專克自己？
他指節捏得發白。
按規矩，調個人去分廠不算難事，眼不見為淨。
可大領導記得那張臉，點名要過他掌勺。
動不了，至少明麵上動不了。
“廠長。”
秘書的聲音又飄過來，試探的，像往靜水裡投了顆小石子，“位置動不了，但腳下使點絆子……總行。”
“絆子？”
“讓他在食堂裡出岔子。
一次不行就兩次，後廚最怕亂。
隻要錯犯夠了，班長這位置就坐不穩。
到時候就算李主任想護，也護不住。”
楊廠長抬起眼。
窗外傳來遠處車間吊軌滑過的悶響，轟隆隆碾過耳膜。
他舌尖頂了頂上顎，嘗到一股鐵腥味。
“後勤是李主任的地盤。”
他慢慢說，“一食堂裡，沒我們的人。”
“有。”
秘書忽然站直了，“您忘了何雨柱？”
那三個字像根針，猝不及防紮進太陽穴。
楊廠長腮幫子緊了緊。
是，何雨柱——要不是他動手打人，要不是他被送去勞改，李主任哪有機會碰見王東？自己又哪會在例會上被將一軍，弄得下不來台？
本該握在手裡的東西：食堂的話事權、領導的青睞、甚至那五千斤豬肉帶來的名聲，全滑走了。
“何雨柱還在勞改。”
他聲音發硬。
“但編製沒丟，還是廠裡的九級主廚。”
秘書語速快了些，“他在後廚待了五年，王東才半個月。
隻要他回去，後廚那幫老人聽誰的？”
楊廠長沒吭聲。
他目光挪到牆上掛的月份牌，紙頁邊角卷著，日子停在上周三。
“讓他跟王東打擂台。”
秘書接著說，“亂起來，錯就容易出。
等王東跌下來，何雨柱就能頂上去。
到時候後勤這一塊，我們就有釘子可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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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漫開。
遠處有廣播開始放工間操的曲子，斷斷續續，像卡了帶的舊唱片。
楊廠長忽然鬆了手指，往後靠進椅背。
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吐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在齒間磨過，“李主任能往生產上伸手，我也能往後勤裡插針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讓那兩位先高興幾天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時，李主任正盯著桌麵出神。
指節叩擊木板的聲響將他從思緒裡拽了出來。
他抬了抬手，聲音裡帶著未散儘的愉悅：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進來的是後廚的周主任，身後跟著一食堂的班長。
兩人臉上都帶著些匆忙的痕跡，像是剛從煙火氣裡抽身。
“這個點兒，”
李主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，“不在灶台邊上盯著，跑我這兒來，是後廚出了什麼岔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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