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線索回到漢中鎮上，我們把阿六等人關進光頭事先找好的廢棄糧倉。
光頭拎著獵槍守在門口，老貓蹲在糧倉外頭的台階上，點了根煙。秦才坐在旁邊，一臉凝重。
我憋了半天，還是開口了：“貓爺，749局到底是啥？”
老貓沉默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答了。
“1950年代成立的，專門研究‘超常現象’——活死人，不死葯，上古祭祀遺址。”
他聲音很平，“1958年黃河撈出青銅器那次，就是他們來接收的。老許當時還是文物局臨時工，親眼見過那些銅器上的銘文。”
“銘文寫的啥？”
“秦人祭山，以玉鎮河，以人飼壇。”
上麵講的內容已經超過了我的認知，手心冷汗直冒。
老貓看向我：“從咱們發現第一枚玉環開始，每一步都像是被人設計好的。”
......
“貓爺，”我挨著他蹲下，“方老闆在西安，咱們不去找他？”
老貓沒馬上答。他抽了兩口煙，眯著眼看遠處灰濛濛的天。
“方老闆是條蛇。”他把煙灰彈掉，“打蛇要打七寸。我改主意了，現在去找他，他頂多就是個文物販子——走私、倒賣、銷贓，撐死了蹲幾年大牢。749局那幫人照樣在暗處盯著咱們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蛇的七寸不在蛇身上。在它跟耗子分贓的地方。”
我沒太聽懂，但看他的眼神，知道他已經有主意了。後來我才明白，老貓不去找方老闆，不是放過他，而是要連他背後的人一起揪出來。
方老闆、馬建國、749局——這三條線在老貓腦子裡早就不隻是尋仇了。
尋仇容易，一刀一個，但那些死了的人——老王、老柴、李煙袋、——他們的命不能白搭。得有人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清楚，把每一筆債都算到該算的人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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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這麼放過方老闆？”我還是不死心。
老貓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裡有一點笑意，但更多的是冷。
“誰說放過了？”他說，“光頭留在這兒看著阿六，就是留著方老闆的一條腿。阿六是他最得力的馬仔，馬仔在我們手裡，方老闆遲早自己找上門來。”
“秦才。”老貓叫他。
秦才擡起頭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幫你查。”老貓說，“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從現在起，你跟著我走。”老貓盯著他，“不管看到啥，聽到啥，別慌，別亂跑。還有你爹留下的煙袋鍋，要藏好。”
秦才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咱們現在——”我問道。
“回西安。”老貓說，“找劉老二。”
“找他幹啥？”
“問點事。”老貓停頓了一會，“阿六說的那個馬建國，我總覺得在哪聽過。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老貓皺起眉頭。
“光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好好看著阿六和他的同夥。”老貓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土，“我帶九斤和秦才回西安。”
光頭愣了一下：“就你仨？”
“人多了紮眼。”老貓把煙頭扔地上踩滅，“阿六要是老實，別動他。要是不老實——”
光頭摸了摸腰裡的獵槍：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。
跟著老貓往鎮口走。那裡停著一輛破舊班車，車身上漆著“西安—漢中”的字樣。
“坐班車回去？”我問。
“對。”老貓說，“火車站怕是還有盯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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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上了車。車裡沒幾個人，都是趕集的農民，大包小包堆過道上。老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我跟過去，秦才坐後麵。
車到西安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老貓沒回站台，帶著我們穿過幾條小巷，在北院門附近停下。
德順齋已經關門了，老貓繞到後巷，敲了三下門，停了停，又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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