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成精
昏暗的夜色中，倏然亮起一團金光。
金光從姚重言體內湧出，透體而耀。玄青道袍被金光浸透，衣料下流動著金色的紋路。
他腳尖一點，身影化作一抹金色流光，瞬間閃至文才身側。
雙手探出，十指如鉗，死死擒住殭屍的雙臂，猛地向兩側一掰。
“哢嚓——”
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，殭屍雙臂被硬生生分開。文才失去支撐，直接癱軟倒地。
姚重言鬆手，擡起右腳，一式朝天蹬，腳尖正中殭屍下顎。
殭屍身形浮空，直直飛起丈許。
他腳尖再次點地，石闆崩碎，身影拔地而起，在空中旋身，玄青道袍如墨色漩渦般展開。右腿如鞭，帶著呼嘯的風聲，狠狠抽在殭屍胸口。
“轟！”
殭屍浮空的身形瞬間倒射，像一顆炮彈砸進院牆，磚石碎裂，灰塵炸開，牆上又多了一圈蛛網般的裂紋。
姚重言落回地麵，道袍下擺緩緩落下，金光收斂了幾分。
九叔停下動作，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道士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——這是金光咒？
秋生也愣住了，嘴巴微張，目光在殭屍和姚重言之間來迴轉，心裡不知在想什麼，眼神裡分明寫著：我以後……也能這樣？
阿威隊長從門框後探出半個腦袋，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，手裡的短槍都忘了放下。他使勁眨了眨眼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確認不是眼花——真有高手啊！
任婷婷站在院門邊，她看著那道玄青身影，心跳還沒平復，卻莫名覺得……沒那麼害怕了。
七八名保安隊員舉著火把，一個個呆若木雞，火把的油滴下來燙了手都沒反應。他們平日裡最多抓個毛賊，哪裡見過這種場麵——這是人能做到的？
“吼！”
殭屍從碎石中彈身而起，動作比剛才慢了幾分，卻依舊兇猛。
它停在原地，沒有撲上來，像是在等什麼——或者說，不捨得離開。
九叔蹲下身查看文才的傷勢，擡頭看了一眼止步不前的殭屍，忽然臉色一變。
“它竟然有靈智？”
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。
姚重言側身，微微點頭，擡手行了個道家禮儀：“正一龍虎門下，姚重言，見過林道長。”
“正一……龍虎？”
九叔怔了一下，似在思索，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，連忙還禮。
“正一茅山門下，林九，見過姚道長。”
他直起身，目光重新落在殭屍身上，上下打量，眉頭緊鎖：
“真是奇了怪了，怎麼會產生靈智？”
“而且……”
姚重言接過話，清冷的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波動。
“它會變強。若不是林道長的墨鬥線能傷它，恐怕我能被活活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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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叔聞言，表情愈發嚴肅：
“有靈智便成精了，更留它不得。姚道長，我用墨鬥線布陣，你把它打進來。”
他從布袋裡掏出墨鬥，快步走到院門處，雙手翻飛，墨線在門框兩側來回穿梭，迅速織成一張縱橫交錯的網，暗紅色的線在火光下微微發亮。
姚重言點點頭。
院中的殭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沒有撲向九叔，也沒有撲向姚重言，更沒有離開。它始終麵朝任婷婷，那股至親的氣息像一盞明燈，讓它捨不得走。
九叔布好陣，朝姚重言點頭示意。
他擡起手掌，正要發力，忽然想起方才文才用力過猛拉斷墨鬥線的事——不能太大力，把網扯爛就麻煩了。
姚重言想到這裡，掌心亮起金光，腳尖點地，身影倏然出現在殭屍麵前。
殭屍後退一步，喉嚨裡發出“嗬”的一聲，帶著幾分警惕。姚重言再進一步，手掌變拳，金光在拳麵上凝聚，一拳轟出——
“砰！”
金光一閃，殭屍身形直直飛起，精準地摔入墨鬥線織成的網中。
“劈裡啪啦——”
墨鬥線如活物般收緊，越纏越緊，殭屍在網中瘋狂扭動，身上冒出一陣陣青煙，嘶吼聲震得院中灰塵簌簌下落。
突然，殭屍身形猛地一掙，竟然從網中彈射而出，直衝院門邊的任婷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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