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黃酒喚神
九叔與茅山明從內堂快步走出,九叔步伐沉穩,茅山明腳步稍緩。
二人手中各捧著一隻開過光的酒罈,壇身古樸,壇口密密麻麻貼滿黃符,硃砂勾勒的符文在堂內燭光映照下,泛著鬼異的暗紅幽光,隱隱透著鎮壓邪祟的威壓,二人雙手微微用力,穩穩托著酒罈,神色凝重。
姚重言擡眼望見二人手中的酒罈,眸光微動,微微頷首,無需多言,已然領會了二人的用意。
九叔遞了個眼神給茅山明,二人默契十足地同時擡手,指尖輕彈。
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酒塞應聲飛出,如兩道流星,精準貼在兩隻馬匪鬼的後背。
緊接著,二人掌心向後猛地一拉,手臂微沉穩住身形,酒罈之中瞬間湧出一股強橫的吸力,狂風驟起,卷得堂內散落的符紙嘩嘩作響,燭火劇烈搖曳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二人眉頭微蹙,凝神發力。
姚重言指尖微鬆,五指緩緩張開,動作從容不迫。
那兩隻被無形大手扼住脖頸的馬匪惡鬼身形一晃,瞬間化作兩股漆黑黑煙,被酒罈的吸力牢牢鎖住,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,便被瞬間吸入壇中,隻留下幾聲微弱的嘶吼。
“砰!砰!”兩聲悶響,九叔與茅山明同時合上壇蓋,動作乾脆利落,將壇中淒厲的鬼嚎死死封在裡麵,二人長長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。
堂內瞬間恢復了寂靜,燭火漸漸平穩,不再亂搖,翻飛的符紙緩緩落地,隻餘一絲淡淡的焦糊氣息,混雜著符紙的硃砂味,在空氣中緩緩瀰漫。
九叔將酒罈穩穩置於地麵,擡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,轉頭看向姚重言,目光中滿是欣慰與讚許:
“重言,來得正是時候,再晚一步,阿強和阿德恐怕就要出事了。”
姚重言垂眸,慢條斯理地拂了拂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從容不迫,隨後對九叔微微拱手,語氣清冷平淡:
“九叔,路上耽擱了幾日,在譚家鎮處理了一樁宅中冤鬼之事,來遲了。”
說罷,他擡眼,淡淡瞥了身側的茅山明一眼,目光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,似在無聲警告。
九叔輕輕點頭,並未多問宅中冤鬼的細節,隻是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適中,語氣瞬間凝重起來:
“來了就好,先看看這邊的情況!”
茅山明站在一旁,被姚重言那一眼掃過,心中莫名一緊,眉頭微蹙,暗自思索片刻,似是想到了什麼。
這年輕道人定是知道了他養鬼在譚家鎮騙錢的伎倆,這般一想,他心底頓時虛了幾分,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,不敢與姚重言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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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阿強和阿德一左一右,攙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阿強腳步匆匆,神色慌張,阿德小心翼翼扶著阿壽的胳膊,生怕他摔倒,正是阿福和阿壽。
二人麵色青白如紙,嘴唇烏紫,眼窩深陷,雙目渾濁,走路時雙腿發軟,腳步虛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,渾身無力,連頭都擡不起來,身子微微晃悠。
阿強扯著嗓子,朝堂內高聲呼喊,聲音急促,帶著幾分慌張:
“師父!師父快來看!阿福和阿壽臉色很難看啊!”
九叔快步上前,神色凝重,腳步急切,伸手輕輕撥開阿福的眼皮,目光仔細打量著他的眼底,又俯身看了看阿壽的舌苔,指尖微涼,眉頭越皺越緊,神色愈發沉鬱,心底暗嘆情況不妙。
他直起身,沉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:
“被鬼長時間附身,精氣神被消耗得差不多了,損傷嚴重,沒個三五年的調養,根本恢復不過來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眉頭微舒,轉頭朝阿強吩咐道,語氣嚴肅,帶著不容耽擱的意味:
“去廚房拿些黃酒來,先給他們灌幾口,喚醒心神,我要問問當時的情況。”
阿強連忙應聲,不敢耽擱,轉身快步跑進廚房,腳步慌亂,片刻後便端著一碗溫熱的黃酒跑了出來,雙手穩穩捧著,生怕灑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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