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麵說的。她剛才在解釋上錯轎的經過時隻提了一嘴“路上遇了劫匪”，根本沒細說自己對劫匪喊話那段。
也就是說——他已經提前知道了路上發生的一切。
護衛回報的？還是京畿營的人彙報的？
【這個人……在前殿喝酒的那半個時辰裡，到底收到了多少消息？他進來之前是不是就已經知道新娘換了？那他揭蓋頭的時候為什麼還一副“剛發現”的樣子？不對，也可能他本來就是想親眼確認一下。這個人的心思深得像井，我根本猜不透。】
“那幫人不是沖著你來的，是沖著太子妃來的。”蕭瑾放下茶杯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你把他們引去了另一頂轎子。”
沈綰綰心頭一緊。
這話聽著像是在陳述事實，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臣女……當時隻是慌亂之中脫口而出，想著劫匪既然要的是太子妃，臣女不是太子妃，不如告訴他們實情——”
“另一頂轎子裡坐的是你姐姐。”
沈綰綰一哽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精準地紮在了她的軟肋上。
是，她把劫匪引去了大姐那邊。雖然大姐那邊也有護衛，雖然劫匪很快就被京畿營嚇跑了，但——她確實在危急關頭選擇了自保。
這個事實被人不帶情感地擺出來，比被人指著鼻子罵還讓人難受。
沈綰綰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。
【他是在試探我？還是在敲打我？又或者……他隻是單純地在整理事實經過？我讀不到他的心聲，我不知道他的目的！這種感覺太折磨人了！】
就在她糾結的時候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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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！小德子回來了！”
門外太監的心聲先一步傳進沈綰綰的耳朵：
【寧王府那邊……果然，寧王揭了蓋頭，新娘是沈家大小姐沈婉清！寧王整個人都懵了，說他不認識這個人！沈大小姐哭得跟什麼似的，說她要嫁的是太子殿下不是什麼寧王！寧王府那邊現在也是一團亂！】
沈綰綰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【大姐那邊也炸了。完了，這下真的是兩邊一起炸……】
蕭瑾看了一眼門的方向。
“進來。”
小太監推門進來，跪在地上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殿下，寧王府那邊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發顫，“寧王妃……確實是沈家大小姐沈婉清。寧王殿下請殿下示下。”
殿內再次安靜了。
沈綰綰攥緊了裙擺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她等著太子發話。換人。把她送去寧王府，把大姐接回來。一切回歸正軌。
然而——
蕭瑾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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