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擱下筆。
“太子妃那邊——今日都做了什麼？”
又問。
福安趕緊理了理措辭：“回殿下，太子妃送走兩位側妃之後，回竈房坐了一會兒。之後讓青杏去打聽東宮賬冊的事——”
蕭瑾翻摺子的手停了。
“賬冊？”
“是。太子妃讓人問了，東宮半年的流水賬目由誰管、存在哪裡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蕭瑾忽然合上了摺子，靠進椅背裡。
他的眼神很淡。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轉動。
賬冊。
那本賬，他不是不知道有問題。鄭嬤嬤管了東宮六年內務，明麵上滴水不漏，暗地裡有多少手腳，他心裡清楚。隻是一直沒動她——一來是因為東宮初建時鄭嬤嬤是母後指派來的人，動她等於打母後的臉；二來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，犯不著為了後院的賬目分心。
但現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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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要查賬。
嫁進來的第三天，不爭寵、不邀功、不找兩個側妃的麻煩，第一件事——查賬。
蕭瑾耳邊又飄過一句沈綰綰的心聲。
遠遠的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【鄭嬤嬤那個老太太在東宮經營了六年，根基太深。我一個新來的太子妃，硬碰硬討不到好處。但要想在這裡活得舒服，內務的控製權遲早要拿回來。怎麼拿？從賬目下手。賬目是命脈，隻要證明她的賬有問題，一切就都好辦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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