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水痘二
皇宮,金鑾殿內,檀香裊裊,卻壓不住滿殿的凝重,早朝的鐘聲剛落,文武百官跪在地上,太醫院的鄭太醫聲音顫抖的說道,“啟稟陛下,京城西街一帶,發現水痘病例,已有百姓染病身亡,眼下疫情恐有蔓延之勢!”
“水痘?”
龍椅上的帝淵眉頭皺起,沉聲道,“何時發現的,為何此刻才上報?”
鄭太醫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,“回陛下,前日已發現零星病例,原以為是尋常疹子,隻開了些清熱的方子,未敢驚擾聖駕。誰知一夜之間,西街已有數戶人家傳出死訊,連葉將軍府中的葉老夫人,昨日也因高熱不退陷入昏迷,太醫署的人去瞧過,說是水痘無疑。”
站在底下的帝炎眸色一沉,葉老夫人昏迷,那葉如意不知道有沒有事。
金鑾殿內已炸開了鍋,議論聲紛紛響起,“難怪昨日葉丞相沒來上朝,想來是老夫人病重,丞相大人守在府中照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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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葉老夫人除了初一十五去國寺上香,平日裡連府門都少出,連她都能染上,可見這水痘的傳染性有多強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,連深宅大院都擋不住,咱們這些日日在朝堂,天天外出走動的,豈不是更危險?”
“西街離內城不過兩街之隔,若是任由疫情蔓延,不出三日,怕是要傳到皇宮裡來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站在鄭太醫身側的幾位官員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腳步,與鄭太醫拉開了距離,畢竟誰也不知道鄭太醫身上有沒有沾染上那要命的病毒。
鄭太醫瞧著眾人避之不及的模樣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卻也隻能暗自嘆氣,終究是這水痘太過嚇人,怨不得旁人。
龍椅之上,帝淵將沉聲問道,“眾卿可有辦法,眼下疫情初現,若不能及時控製,恐蔓延全京城,到時候國無寧日,爾等都逃不掉!”
話音落下,金鑾殿內瞬間鴉雀無聲,方才還竊竊私語的官員們紛紛垂首,誰都不願開口。
控製水痘談何容易,這病連鄭太醫都沒能扛住,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臣子,哪裡有什麼法子!
就在這時,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,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攝政王帝炎緩步出列,他一身玄色官袍,玉帶束腰,身姿挺拔如鬆,臉上不見半分慌亂。
帝炎對著皇帝拱手沉生順道,“水痘既已出現,恐慌無用,眼下最要緊的,便是將所有染病之人統一隔離,另設一處偏僻院落,派專人看管,不得與外界接觸,其次,需將疫區徹底封鎖,嚴禁人員隨意進出,往來行人需經查驗方可放行,再者,令太醫署儘快研製預防湯藥,分發全城,尤其是孩童與老人,需重點防護。”
帝炎條理清晰,聽得眾人暗暗點頭,是啊,與其在這裡束手無策,不如先把源頭控製住。
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“攝政王所言極是,隻是,誰願擔此隔離之責,此事兇險,怕是……”
話未說完,眾多官員下意識的低下頭,去看管染病之人,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,他們還想多活幾年。
誰都清楚,這時候接手,若是控製不住,水痘蔓延開來,京城大亂,那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,祖墳都得讓人刨了,可若是應了這差事,親赴疫區,日夜與染病之人打交道,保不齊就染上那水痘,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。
左右都是死,倒不如暫且裝聾作啞,吏部尚書用眼角餘光瞥了瞥身旁的戶部侍郎,見對方也在偷瞄自己,兩人慌忙錯開目光,縮了縮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朝服裡。
“陛下,臣願親赴疫區,主持隔離事宜。”話音落下,眾百官皆驚,攝政王瘋了不成。
帝炎繼續朗聲說道,“臣懇請陛下調太醫院所有太醫,隨臣一同前往疫區,分門別類診治病患,研製預防湯藥,另請調三千京營將士,協助封鎖各街巷,嚴查往來行人,清點染病人數,務必確保無一人漏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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