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陛下厚愛，臣妾無以回報
曹書瑤踏入長樂宮的時候，蕭寧英正把一碟子糕點摔在地上。
碎瓷片濺了一地，宮女太監跪了滿屋，沒人敢吭聲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
蕭寧英紅著眼睛吼，聲音都啞了。
曹書瑤在門口站了片刻，示意身後的宮女留在外麵，自己提裙邁過門檻。
“公主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穩。
蕭寧英擡頭看見她，愣了一瞬，隨即眼眶一紅，撲過來抱住她就哭。
“曹姐姐……皇帝哥哥他變了……他為了那個賤人兇我……他居然把我禁足……”
“我是他親妹妹啊……他怎麼能這麼對我……”
曹書瑤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沒有說話，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肩頭。
等蕭寧英哭得差不多了，她才緩緩開口。
“公主心裡委屈，我都知道。”
聲音溫柔，像三月的春風。
蕭寧英抽噎著擡起頭，“曹姐姐，你是沒看見那個賤人今天的樣子……她就站在荷花池邊，故意氣我，故意等哥哥來了就往下倒……我根本沒有推她！”
“她自己跳下去的！”
曹書瑤掏出手帕，替她擦眼淚，動作不急不緩。
“公主說她是故意的，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蕭寧英想都沒想，冷哼一聲，“當然是為了陷害我！讓哥哥討厭我！”
“那她為什麼要讓陛下討厭公主呢？”
曹書瑤問得很輕，像是真的不明白。
蕭寧英噎了一下。
曹書瑤沒有追問，隻是拉著她坐到軟榻上，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。
“公主和貴妃娘娘之間，原本沒有仇怨。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了？”
蕭寧英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來。
曹書瑤笑了笑，“是不是有人跟公主說了什麼？”
蕭寧英眼神閃了閃。
曹書瑤便不再問了，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頭髮，語氣溫和，“我進宮也有些年頭了，別的不敢說，有一件事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“這宮裡頭，有些人說的話，不能全信。”
“她們跟你說話，未必是真的想讓你往東走。可能隻是想借你的手，去推一把她們推不動的人。”
蕭寧英怔怔地看著她。
曹書瑤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公主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，這層關係，誰都替代不了。貴妃娘娘再得寵，她也替代不了血脈親人。”
“女人娶媳婦，但親妹妹卻隻有一個。”
她今天是貴妃，說不定明天就不是了呢！
帝王的寵愛，哪有這麼容易持久？
隻有權力才是女人的大補品。
隻有蠢貨才會想要帝王的愛情。
曹書瑤才不會嫉妒羨慕阮依依，反正皇後之位遲早是自己的，而阮依依不過是小妾。
哼！
“陛下罰公主，是因為他親眼看見公主擡手了。不管推沒推著，那一下落在旁人眼裡，就是公主在欺負貴妃。”
“陛下要是不罰，後宮那些人怎麼想？前朝那些大臣怎麼想？”
“到時候彈劾公主的摺子，怕是比彈劾貴妃的還多。公主身為陛下的妹妹，應該體諒理解他的。陛下這麼多年也不容易，你是看著的。”
蕭寧英咬著唇，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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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書瑤看著她漸漸平復下來，笑了笑，站起身。
“公主好好歇著，過兩日陛下氣消了，我替公主說說話。”
“這禁足，不會太久的。”
蕭寧英拉住她的袖子，眼眶又紅了，“曹姐姐，還是你對我好。”
曹書瑤彎了彎嘴角，沒接這話。
她走出長樂宮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蘭兒跟在身後，小聲嘀咕，“娘娘，您對公主這麼好，陛下知道了肯定會感激您的。”
曹書瑤沒有應聲，隻是擡頭看了一眼椒房殿的方向，燈火通明。
她收回目光，攏了攏披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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